著。
但在周美芬嘴里，弟弟永遠是"還沒找到合適機會""男孩子晚成熟"。
我結婚這七年，娘家找我要錢的次數，我已經數不清了。
弟弟要買車，八萬。
媽媽要裝修老房子，十二萬。
弟弟談了個女朋友，要買金項鏈金手鐲，三萬。
爸爸住院做手術，六萬。
弟弟炒股賠了，十五萬。
媽媽說縣城的老房子太小想換套大的，四十萬的首付讓我出。
一筆一筆，像流水一樣從我手里淌出去，加起來早就超過了一百萬。
顧遠知道一部分，也說過幾次"差不多就行了"，但他不是那種會為錢跟我翻臉的人，說兩句也就算了。
我自己呢，從小被灌輸了太多"你是姐姐你要讓著弟弟"的觀念，每次拒絕之前那股子歉疚感就先冒上來了，拒絕的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直到那天下午。
我本來出門去超市買菜，走到半路想起手機落在家里，又折了回來。
鑰匙**鎖孔的時候，客廳里沒人。
我換了拖鞋往里走，聽見主臥的門虛掩著，里面傳出周美芬的聲音。
她在打電話。
"……你放心，你姐那三套學區房我打聽過了，一套都值四百萬，三套加起來一千二。"
我的腳釘在走廊里，一步也邁不動。
"你就跟詩雨商量好，到時候她配合一下，就說懷孕了，沒房子不安心，女方家那邊要打胎。你姐這個人我還不了解？她最怕別人說她不顧娘家，一逼她就軟。"
周美芬的聲音輕快極了，像在分享一個萬無一失的計策。
"先讓她跟顧遠假離婚，房子留在她名下，然后以你結婚的名義過戶給你。等房子到手了，她愛跟顧遠復婚就復婚，不復婚也無所謂，反正房子已經是咱們的了。"
電話那頭說了什么，周美芬笑了一聲。
"她能怎么辦？她要是敢不同意，我就去她婆家鬧，讓她婆婆知道她連親弟弟都不管，看她在顧家還怎么做人。"
我站在走廊里，后背抵著墻。
客廳的掛鐘在安靜地走，一秒一秒，每一下都砸在我的太陽穴上。
一千二百萬。
三套學區房。
假離婚。
過戶。
我用了整整兩分鐘讓自己的呼吸恢復平穩。
然后我輕輕退回了玄關，重新開門，故意加重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