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最怕落灰。"
她抿著嘴停了手，不太情愿地走了。
我回到爐前，把散落的藥粉重新收攏，再查一遍封口。
門又響了。
這回她沒進來，站在門檻外，嗓門卻壓不住。
"蘇清月，瑞兒咳嗽了一整晚上了！你這藥味兒飄得滿院子都是，叫他怎么睡？趕緊把窗封上，別往外頭冒煙了！"
我握著銀針的手緊了緊。
藥爐靠的就是通風口排濁氣，封了窗，濁氣全悶在藥里頭，這一鍋五天的功夫就全白費了。
"母親，窗口不能封。封了，這鍋藥就廢了。"
"廢了就廢了！我寶貝兒子的身子比你那鍋黑水重要！"
她說完轉身就走，拖鞋在石板上拍得啪啪響。
我攥緊銀針，盯著爐火。
半晌沒動。
第二天清早，我趴在藥案上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藥柜上層的三個瓷瓶被人動過了。
瓶蓋是歪的，封蠟碎了一地。
2 封蠟碎人心
我沖出藥廬。
婆婆正在院子里支使丫鬟曬被子，看見我，臉上一副理直氣壯的表情。
"醒了？你那藥柜我幫你整了整，好些瓶子上全是灰，看著就臟。"
我嗓子發緊："母親，那些封蠟是保鮮的，拆了封口，藥性就散了。"
"封蠟？"她擺擺手，"黑乎乎一層，我還以為是臟東西呢。"
我咬著牙回到藥廬，查看損失。
三味輔藥的封口全被拆了，藥性至少折了兩成。
這些藥本就難尋，全是我翻遍了半座城的藥鋪才湊齊的。
我蹲在柜前，一味一味挑揀還勉強能用的。
門口傳來腳步聲。
婆婆又來了，這回手里端著一盆水。
"你這地上臟兮兮的，我來幫你拖拖。"
我攔住她："母親，藥廬的地不能沾水！有些藥粉落在磚縫里，一碰水就化了！"
她把水盆往地上一頓，濺了我一裙角。
"我做什么你都不滿意！不讓我掃地，不讓我擦瓶子，現在連拖個地都不行？"
"你讓你婆婆以后連走路都不要走好了！"
說著，眼圈一紅，委屈上了臉。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院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什么事這么吵？"
蕭瑞穿著寢衣從東院過來，睡眼惺忪，一看***紅著眼，臉色立刻沉了。
"嫂子，我娘大清早就起來幫你收拾，你沖她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