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套裝的女人拿著平板走了進來。
"哪位是沈若?"
我舉了下手。
她朝我點頭。
"請跟我來，副總裁想先見您。"
其他人的視線全落過來。
我起身跟她走進鋪著厚地毯的走廊。
副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墻，城市鋪在腳下。
一個人坐在寬大的皮椅里。
椅子轉(zhuǎn)過來。
我的腳步停了。
是他。
地鐵上那個抱著孩子、提著紙袋的男人。
他現(xiàn)在穿著深灰色西裝，領(lǐng)帶扎得很正，和車廂里那個手忙腳亂的父親像是兩個人。
"又見面了。"
他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坐下來的時候，膝蓋碰了一下桌腿。
"傅衍之，集團副總裁。"
他伸出手。
我握了握，松開。
"挺意外的。"
"意外什么?"
"和地鐵上不太一樣。"
他靠向椅背。
"哪里不一樣?"
"氣場。"
他沒接話，翻開我的簡歷。
"地鐵上是給女兒當(dāng)?shù)?，辦公室是干活的地方。兩件事不沖突。"
他翻到第二頁。
"說說，你憑什么覺得自己能做項目部專員?"
面試進行了二十分鐘，問題直接，沒有鋪墊。
我回答的時候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最后他站起來。
"今天先到這兒。"
他送我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
"有結(jié)果會通知你。"
我走出鴻遠(yuǎn)大廈，陽光很硬。
回頭看了一眼那面玻璃幕墻，手機震了一下。
房東的消息，提醒交下季度房租。

三天后，郵箱里躺著一封新郵件。
發(fā)件人：鴻遠(yuǎn)集團人力資源部。
職位：項目部專員。報到時間：下周一。
我把郵件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然后開始收拾出租屋里不多的東西。
周一早上，項目部經(jīng)理領(lǐng)我到工位前。
格子間不大，桌面擦得干凈。
"新人先熟悉環(huán)境，具體工作后面安排。"
他說這話的時候，視線一直在電腦屏幕上。
我打開電腦，內(nèi)部通訊軟件彈出一條消息。
發(fā)送人：傅衍之。
四個字：來我辦公室。
我敲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在通話，朝我擺了下手。
電話掛斷。
"項目部節(jié)奏快，壓力大，跟得上嗎?"
"會盡快上手。"
他從抽屜里抽出一個文件夾，推到桌子中間。
"前期調(diào)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