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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不復
第二天一早,原本請假的我接到店里的電話。
嚴遇州在大發脾氣。
趕到時,他正沉著聲音。
“找不來明柒,我不介意讓你們都失業。”
我腳步頓了頓,推開門。
“不用為難他們,我在。”
他冷冷地出聲。
“過來,跟我走。”
我沒動。
“我不想說第二遍。”
我嘴角扯起一絲弧度。
“如果我非不呢?”
“這次,你又會想從我身上拿走什么?”
嚴遇州呼吸變得急促,捏碎了玻璃杯。
我知道,他終于裝不下去了。
我跟嚴遇州青梅竹馬。
十歲那年,爸媽雙雙遇難后,我住進了嚴家。
那時我只會哭。
是大我兩歲的嚴遇州對我伸出了手。
這一牽,就是十年。
他身邊朋友的女朋友換了一個有一個,只有他旁邊始終站著我。
我二十歲那天,他一早就拉著我去了民政局。
我笑他像急著吃飯的小狗。
他把結婚證藏在心口。
“我守了十年,可不能讓別人拐走了。”
“老婆就該早早揣懷里。”
婚禮上,我提著裙擺回頭。
嚴遇州早已泣不成聲。
他抱著我,哽咽地發誓。
“老婆,我這輩子,非你莫屬。”
婚后,我喜歡吃川菜,他專門去學。
我喜歡光腳在地上走,他就鋪上地毯陪我一起。
甚至每個早上睡醒后,連牙膏都不用自己擠。
那些日子,我就像泡進蜜罐一樣甜。
直到他為了公司一個月沒回家,我心疼他,帶著湯去看。
推開門。
他衣領半敞,一個女孩兒坐在他腿上。
手上夾著燃了一半的煙,正輕佻地吻他的唇。
我渾身僵在原地。
“嚴遇州,你在干什么?”
他猛地回神,起身接過我的湯。
“老婆,你怎么來了?”
我嗓音發顫,指著那個女生:“她是誰?”
“一個兄弟而已。”他上來牽我的手。
我猛地躲開。
“什么兄弟,需要你親自親嘴?”
女孩兒笑著過來。
“這就是嫂子吧?我是徐染,跟遇嚴哥就是純兄弟,別介意。”
“嫂子長地真水靈,要是我也忍不住早早娶回家”,她捏著我的下巴,俯身又要來吻我。
我皺著眉推開。
徐染捂嘴笑了兩聲.
“嫂子,我就是看你生的美,沒忍住。”
“我喜歡同性,我跟嚴哥你就放心吧。”
她說著給我調出‘女朋友’的照片,我半信半疑看向嚴遇州。
“她說的是真的?”
嚴遇州笑著把我摟在懷里。
“當然是真的,我跟她認識也好幾年了,要真有什么還能跟你結婚?”
“剛剛就是個意外,你別多心。”
我看了看他們,還是心軟選擇了相信。
從那之后,我每次都能看見徐染跟嚴遇州勾肩搭背。
徐染當著他的面都**衣服。
我忍不住皺眉提醒,可他絲毫不在意。
“兄弟而已,哪兒有那么多事,你把她當男的看就行。”
“再說了,她女朋友都沒鬧,你生什么氣?”
看著他不在意的樣子,我甚至也以為自己多想了。
徐染也經常給我送東西,一口一個嫂子叫得親熱。
我說服自己別那么斤斤計較。
于是傻傻地把徐染當成好友。
做飯給她多做一份,買東西也會想著她。
甚至她生日那天,我還親手給她做了蛋糕。
直到我和嚴遇州結婚一周年紀念日。
他最近一直忙著***談合作。
我專門買好情趣睡衣,給他準備好禮物。
找到他兄弟,亮著眼睛想要給他一個驚喜。
抬頭卻看見他兄弟支支吾吾看著我。
“嫂子,要不別去了吧?”
“你說什么?”我笑意僵在臉上。
他深吸了口氣,別過臉。
“嫂子,他一直在H市,在陪徐染。”
我要到地址,趕到的時候。
矗立著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是他曾經為了哄我開心建的。
我顫抖著走近,雙腿忍不住發抖。
門縫里,徐染小腹微凸,他溫柔地摸著她的肚子。
“咱兒子真有勁,再踹一下。”
“他這么鬧騰,真是辛苦你了。”
“等他長大了,我就把公司過戶給他。”
我抓著門,指甲劃出了血。
想起這一年來我說想要孩子。
他總說不急不急,原來是早就有了。
我猛地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