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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同寂,余生無你
陸景深沒信,也沒辯駁。
他臉上的怒意在看到秦谷川手肘處的青紫后消失不見,只是嗤笑一聲,
“他們竟然會相信一個癮君子的栽贓。”
陸景深讓人把秦谷川的血檢結果拿了過來。
看到意料之中的內容,他轉過身:“沒人會信一個神志不清的人。”
“秦谷川,如果你堅持要把這頂****扣到琳琳頭上,我會找頂級律師還她清白。”
我的胸口仿佛缺了一塊。
三年過去,他還是那么護短。
見不得愛人受委屈。
只不過現(xiàn)在他的愛人已經換做了旁人。
秦谷川低著頭,喉間溢出幾聲輕笑,
“圓**滿,媽媽不能再保護你們了。”
陸景深摸向門把的手指瞬間繃直了。
他僵硬地轉過身,“你說什么?”
秦谷川神色如常,面上卻又像泛著無盡冷意。
他清楚吐出,“圓**滿,那兩個未出生孩子的名字。”
“是蘇老師懷的雙胞胎吧?”
陸景深喉間一哽。
無人注意的角落,他的手指緊緊蜷起。
圓**滿是我們給孩子起的小名。
當初得知懷了孕,我并沒有刻意隱瞞。
但除了陸景深,沒人知道我腹中的是雙生子。
他聲線里帶著不易覺察的顫抖,吐出來的話卻依舊冷淡。
“蘇月淺為了栽贓,把孩子的事也告訴你了?”
說完,陸景深想起了什么,他不屑掃了秦谷川一眼,
“蘇月淺確實懷了雙胎,但她離婚的時候,已經把孩子流了。”
“秦谷川,我不知道你誣陷琳琳的目的是什么,但她騙了你。”
因為那天,和離婚協(xié)議一起送到陸景深手里的,還有一份流產報告。
他也徹底放棄挽留我,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秦谷川的手腳都被冰冷鎖鏈扣緊,但他的眼神卻瘋狂炙熱。
“如果我說,她死的時候孩子還在肚子里呢。”
“她被封進石膏時,皮膚先是被燙出數(shù)不盡的水泡,一個小時后,四肢青紫腫脹,求救的聲音也小了。”
“但她還弓著身子,極力想保護肚子里的孩子,直到口唇徹底被石膏糊上,失去呼吸。”
聽著秦谷川的描述,我又一次回想起臨死前皮膚的灼熱,被掠奪氧氣后的窒息感。
絕望感又一次涌上了心頭。
陸景深面色一瞬變得黑沉,但罪魁禍首卻毫無察覺,笑得邪魅,
“你們不是要找隱藏的**嗎?”
“海區(qū)九巷63號。”
聽到熟悉的地址,陸景深周身一頓。
九巷63號是我私人的雕塑室。
除了學校,陸景深更常在這里接我下班。
但他也是在這里,**了我的學生。
我見不得那些努力,卻因為沒有條件埋沒了天分的學生。
顧琳琳就是其中一位。
所以我給了她雕塑室的鑰匙,給她提供練習場地。
顧琳琳感動地喊我姐,我的課她第一個到,聽課也最認真。
夏季的天氣陰晴不定。
預報沒雨,下一刻卻大雨瓢潑。
我好心讓陸景深捎她一程。
半月后,我站在樓上向那輛熟悉的車子揮手。
卻看到顧琳琳踮起腳尖,親吻那個每天親熱喊著**的人。
我的笑容一寸寸碎在臉上。
那天,我們爆發(fā)了劇烈的爭吵。
顧琳琳被我趕了出去,陸景深則發(fā)誓這輩子不會再踏足我的雕塑室。
想到往事,陸景深轉身的腳步更僵硬了。
離開前,秦谷川好心提醒,
“找到后,比對一下顧琳琳的指紋吧。”
“畢竟當初調好石膏后,是她親手往模具里澆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