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歲歲玉成雙,茫茫人難全
我和周延川做了一輩子丁克夫妻。
世人惋惜珠寶大亨周延川一生無子,諾大的家產(chǎn)無人繼承。
贊揚他對我的癡情,從無****。
我也曾勸周延川離婚再娶。
只因我在一次宴會中喝了表姐遞來的酒,被周延川的對家派人臟身,不幸失去生育能力。
可周延川說我是替他頂災,他**我一輩子。
我將死之際,周延川最終坦白。
“其實你沒被人臟身,是我傳染給你的。”
“她為了拉你下水,所以也讓你喝了那杯酒。”
“因為,我和你表姐早就在一起了,也有了三個兒子。”
我不可置信看著周延川,嘴里的咒罵無力說出口。
就這樣,我活活含恨咽氣。
再次睜眼,表姐笑吟吟遞來一杯酒。
“表妹來,姐姐敬你一杯。”
......
“周總專門為我舉辦的慶功宴,你這未來的周**,一定要喝了這杯酒,給表姐面子。”
“咱倆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害怕表姐害你不成?”
周圍人影交錯,香水味、酒味、糕點甜味,還有悠揚的西方古典樂。
我甩了甩被熏昏的腦子,定睛看向濃妝艷抹的表姐。
作為今晚的主角,表姐曲路遙挨個敬酒。
她作為周延川的市場主管,上個月為公司銷售了幾個小目標,周延川舉辦這場慶功宴表揚她。
臨死前那張跋扈無情的臉,和此刻掛著虛偽假笑的臉完美重合。
我后背沁出細密的冷汗,不顧曲路遙的不悅,后退幾步拉開距離。
“表姐,你知道我從不沾酒,我們表姐妹的感情,不需要用酒衡量。”
“祝賀你升職加薪,我用水代酒。”
我隨手端起一杯水碰向她的酒杯,正要喝下,被走過來的周延川按住手腕。
再次看到周延川,胸腔酸澀到發(fā)痛,卻有把火熊熊燃燒。
這個玩弄了我一輩子的男人,害我五十不到就病死了。
不管是曲路遙,還是周延川,我都恨。
周延川熟稔攬上我的腰,在我額頭落下親吻。
“舒意,你表姐替我們掙了一筆大錢,你喝了,不然我怕你表姐跳槽。”
“周總謬贊了,多虧周總給我機會。”
對周延川的調(diào)侃,曲路遙立馬謙虛作**狀。
涼意從尾椎攀到胸口,我死死盯著兩人的眉來眼去。
上輩子我滿眼周延川,哪注意這些。
周延川那些話刻在了我腦海里。
“是我傳染給你的...你表姐害了我...家產(chǎn)留給兒子們。”
我確診愛滋和失去生育能力后,一度陷入抑郁,無暇注意曲路遙非婚生了三個兒子。
上輩子爸媽得知我患臟病后,堅持要帶我回家治療,讓我離開周延川。
可周延川不放手,他替我舉辦世紀婚禮,讓我至死都是周**。
爸媽失望至極,和我斷了親。
周延川兩人的交談還在繼續(xù),身邊圍攏了一些公司高層。
唇邊驟然被貼上冰冷的酒杯,我猝然抬眼看向周延川。
他的眼底劃過我看不懂的情緒。
“舒意,你跟了我,以后總要陪我應付這些場合,喝點吧,有我在,不怕喝醉。”
他抬手示意角落等候的白大褂,原來他早就有備而來。
曲路遙掩唇咯咯直笑:“舅舅那個老古板沒在這里,表妹你大膽喝,你不信我,還不信周總?”
看我一再推拒,周延川率先沉下臉,幾位高層見氣氛凝滯,紛紛打著圓場離去。
“你25歲了還事事聽父母的話,杜舒意你今晚不喝這杯酒,默認和我分手。”
周延川的眉眼集聚著風暴,他一貫強勢。
見我張開嘴要喝酒,曲路遙幾乎笑開花,滿眼興奮的神采。
周延川也柔和了表情,我沒錯過他眼底的**。
他答應婚后才要我,卻在婚前徹底毀了我。
我壓下心底翻涌的潮水,奪過酒杯砸在曲路遙身上,在她的尖叫聲和周延川的冷喝聲中跑了出去。
我要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