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集 初遇
帶崽跑到沙漠離婚,禁欲軍官反手立誓
水房后。
一棵大概三四年樹齡的柳樹下,斜躺著一個穿著靛藍色外衣,戴著白色**的男人。
胸口劇烈起伏。
仿佛下一秒就要沒命了。
“那就是你爹?”蘇棠步伐不緊不慢,小男孩幾乎是小跑起來。
但消瘦的肩膀仿佛壓著重物,繃得很緊。
“姐姐,他……他就是我爹。”
陸滿月小手緊緊抱著蘇棠的脖子,“媽媽,那個爺爺長得好嚇人。”
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
“別怕,有媽媽在。”蘇棠拍拍陸滿月的后背,給了她一顆小番茄。
又將她的帽檐拉了拉,又怕嚇著孩子。
一條紅色的頭巾蓋上了她的腦袋。
視野一片暗紅。
“爹,我找了個能幫你的姐姐,我扶你起來。”小男孩小跑到了男人身邊,咬著牙要把男人攙扶起來。
然而,累得臉紅口干,**像是焊死在了地上。
“我來吧。”蘇棠瞥見小男孩大滴的汗水滑入眼睛,刺得眼淚往外冒。
終于開口了。
小男孩如釋重負,緩緩退開一步,誰知蘇棠開口了,“你摻著左邊。”
小男孩眼底的竊喜驟然凝固,小心看了眼地上閉眼的男人。
只好點頭。
一人一邊。
蘇棠的手落在男人肩膀上,忽然,閉著眼睛的男人睜開眼。
接著起身時,左側的手剎那間從小男孩手中掙脫,不經意間飛向蘇棠的口鼻。
眼看要碰到時,蘇棠猛然用力。
“啊。”
慘叫驟然響起。
原本軟趴趴,差點要掛掉的男人被注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眼神變得兇狠。
“眼睛紅得像血,你不會是被狗咬了吧?”蘇棠身體一抖,快速撤回手。
沒有依靠的男人重重砸地上。
又是一聲慘叫。
“爹,你這是咋了?”小男孩探頭一看,就發現**口鼻都是血。
“別碰他,你爹這是得了狂犬病,萬一把你咬一口,你當場就得死。”蘇棠滿臉恐慌。
拉著小男孩后退一步。
地上口鼻都是血的男人撐著雙手要爬起來,卻發現渾身綿軟無力。
心頭一緊,回頭狠狠盯著面前的蘇棠,“**,你對我做了什么?”
蘇棠嚇壞了。
又退了幾步,帶著濃濃的哭腔,“我一個婦道人家,好心幫你,你咋能罵人呢?”
“你別走,你給我說……”
話沒說完,一道身影竄過來,一腳就將男人踹翻,同時用揮拳打去。
蘇棠硬逼出的眼淚都忘記擦了。
這咋回事?
“沒被傷到吧?”清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蘇棠抬頭,便看見了一個眉眼溫柔,自帶布偶長相的男人。
圓圓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
是個很讓人有好感的長相。
穿著更清爽。
白色襯衫,軍綠色褲子,個頭大概在一米八五的樣子。
手腕上戴著一塊梅花牌手表,一看就不是個差錢的主。
“沒有,謝謝。”
蘇棠只看了一眼,就抱著月月拉開了距離。
小小的舉動不出意外盡收厲燕青眼底,唇角掀起一抹弧度,但很快在看到被同伴打得嗷嗷直叫的男人時,臉色陰沉下來,“黑麻子,怎么又是你?”
聽這口氣,認識呀?
抱頭參加的黑麻子冷不丁一僵,當渾濁的眼睛看向厲燕青時,仿佛見了鬼一樣。
哪有剛才的虛弱不堪。
爬起來就跑。
卻被另一個年輕的男人揪著衣領撤回來,“黑麻子,跑什么,是心虛了嗎?”
黑麻子深知逃不掉了,撲通一下跪下來,眼淚不要錢地掉,“厲同志,嚴同志,我也是被逼無奈才這樣做的。”
“而且我壓根就沒碰到那位女同志,反而被她給擺了一道。”
嚴子寬冷哼,“這話你都說八百遍了,你覺得我會信?”
“這次既然遇見了,你也別想抱僥幸心理逃掉,跟我去***自首。”
不僅認識,而且這個叫黑麻子的男人是個慣犯。
既然是慣犯,為什么不把他抓起來去**?
難道他背后有人?
“嚴同志,我不能被送去***呀,我上有八十歲**,下有……”黑麻子話沒說完,就被一聲冷喝制止住了。
“****,**去年就沒了,你家就剩你和你兒子兩個人,有手有腳不干活掙工分,竟跑臨時停車點裝病騙人。”
嚴子寬毫不掩飾眼里的厭惡。
他們每月休息四天,然后應上頭要求協助當地**查繳潛逃的人。
黑麻子被他們逮住不下十次了。
口頭教育沒用。
送去勞動不到三天,就被他們家族的人給偷偷放走。
根本不頂事。
這次如論如何得抓起來。
“燕青,你看著點,我打個電話。”
嚴子寬沖好友打了個招呼,把黑麻子丟過來。
轉身就走了。
黑麻子見這次逃脫不掉,竟惡向膽邊生,瞪著眼猛撲向蘇棠母女。
眼看要到跟前時,蘇棠眼疾手快一腳踹過去。
“啊。”
慘叫聲中,黑麻子抱著腹部倒在地上打滾。
厲燕青不由挑眉。
原以為是個任人欺負的小白花。
沒想到是朵帶刺的玫瑰。
有點意思。
“既然沒事,我就先走了。”
蘇棠也不怕崩人設,本來她就不是嬌滴滴的姑娘。
“同志,你暫時還不能走?”厲燕青趕忙開口。
“為什么?”蘇棠眉毛皺一起,眼角的那顆淚痣隨著皺眉的動作晃了晃。
厲燕青莫名覺得口干,“你是目擊者和親歷者,需要你做個口供。”
原來是這樣。
可車子只有十五分鐘休息時間,要是錯過了。
她娘倆就得步行去興慶府。
這里距離興慶府少說還有七八十里的路程。
等走過去,人早就中暑廢了。
“我有急事不能耽擱。”
厲燕青卻給了最合理的安排,“做完筆錄,我開車送你。”
搭免費的車。
好像也不錯。
“行吧。”
幾分鐘后,來了兩個執法的人員,當看見黑麻子時,眼里是掩飾不住的厭惡。
不顧他哀嚎,把人推搡上了車。
那個穿露臍裝的男孩也被帶上去了。
***距離臨時停車點也就十幾分鐘的路,去的路上,開車的小伙子很隨意聊著,“燕青,你們機場領導舍得讓你這個寶貝來當外勤?”
蘇棠用手帕擦擦月月臉上的汗,又給她塞了一個紅彤彤的海棠果。
是靈泉水滋養長大的。
吃了能降溫。
咔嚓咔嚓聲在車內響起,而這時,厲燕青開口了,“長時間在基地待著,人容易廢了,跑跑外勤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