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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惡同因,瑕瑜互見
被推入產房的前一秒,老公傅云澈簽無痛的手頓住。
“其實,你應該叫我一聲妹夫,這個無痛不該由我來簽的。”
我愣在原地,下意識反駁:
“這種時候就別開玩笑了。”
他平靜的眼底卻滿是認真,
“我和**妹在一起了,她體質不好,吃避孕藥導致宮外孕了四次,我對不起她,就和她領證了。”
“傻姑娘剛擔心你,一直催我快點。”
大腦“轟”的一聲,我渾身冰冷,看向不遠處正扶著墻走進產房的妹妹。
兩個小時以前,她還拉著我的手安撫:
“姐,別怕,我親自給你做手術,保證讓你們一家三口平安團聚。”
傅云澈沖她笑了笑,視線又落回到我身上:
“剛剛你開了五指,叫的聲音比她還大,再不打無痛就來不及了。”
說著,他將無痛同意書舉到我面前。
“程今意,你都知道了。”
“現在,是簽無痛,繼續生孩子——”
“還是,等你消化完再生?”
.
我躺在床上,雙目猩紅,身下的痛一刻不止。
“為什么現在告訴我?”
我看向他,聲音止不住地抖。
傅云澈嗤笑出聲,
“我和你的結婚證是假的,這個孩子生下來,總不能真跟著你當個沒爹的野種吧?”
“還是要記在**妹名下才好。”
渾身僵住,我大腦一片轟鳴。
只剩下“野種”兩個字,在耳邊不停地繞。
因為基因不合,我和傅云澈的孩子總會夭折。
流產五次之后,我的**薄的像一張紙。
醫生也勸我們放棄,警告我再有一次就要徹底摘除**。
我不甘心,決定再試一次。
可就是這一次,孩子竟然奇跡般的活了下來。
懷孕這十個月以來,傅云澈寸步不離地照顧我,連睡覺都不敢閉上眼睛。
而我的醫生妹妹聽說了以后,更是放棄國外高薪工作回國。
直到昨天晚上,他們還一個跪在我的腳邊,一個拉著我的手期待著這個孩子。
但原來,結婚證是假的,期待和愛是假的。
就連我的孩子,也要被說成是“野種”!
我閉了閉眼,胸口劇烈起伏:
“不可能!這是我的孩子,你想搶走,除非我死!”
傅云澈愣了一瞬,隨即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他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我,會對這件事反應這么大。
在他看來,我們都是一家人。
孩子記在誰名下根本不重要。
遠處的程盈盈被我們的爭吵聲吸引過來。
她一把推開傅云澈,拉住我的手:
“怎么了,你們吵架了?”
“**你怎么這種時候惹我姐生氣,手術室都準備好了,快點簽字手術啊。”
她眼中的焦急毫不作假,我卻猛地甩開她的手:
“一句一個**叫的真好聽,床上也這樣叫嗎?”
程盈盈的手瞬間僵住,面色慘白地看向我。
語無倫次的解釋和眼淚一齊落下。
前一晚,她也是這樣守在我的床邊又哭又笑:
“姐,明天我一定會讓你成為最健康,最幸福的媽媽!”
“真不敢想,我就要做小姨了!”
現在,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傅云澈一把將她拉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