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青年旅社的多人間，8個人擠一個屋子?！?br>
“8個人怎么了，你為什么不能住？”

“我要加班改方案，8個人的房間怎么工作？再說，私人物品和公司電腦丟了誰負責？”

白薇薇被噎了一下，但馬上低頭又是一通猛找，然后眼睛一亮：

“找到了！這家如家，一晚95，這下總行了吧？”

我看了眼地址，簡直氣笑了：

“這地方雖然也屬于上海，但在最偏的區，從那兒到客戶公司，公交轉地鐵要四個小時！”

她還真打開地圖看了看，然后點點頭：

“嗯，是有點遠。但你早起四個小時不就行了？”

我一時語塞，厭蠢感涌了上來。

我換了個方向：“好，就算住宿解決了。餐費一天20塊，在上海夠吃什么？”

“你不出差的時候難道不吃飯嗎？”

她立刻反問，語氣理直氣壯，

“為什么一出差就要公司給你報銷飯錢？”

“現在公司每天還額外給你20塊餐補，已經是仁至義盡，是公司對員工的關懷了！”

“你這簡直不講道理，太過分了！”

“到底是誰不講理？”

她抱起胳膊，斜睨著我，

“公司給你平臺，給你項目，你不想著感恩，凈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錢上斤斤計較?！?br>
“老說我們年輕人不能吃苦，我看是你們這些‘老前輩’，躺在過去的功勞簿上，早就忘了奮斗的滋味了！”

這時，門口突然響起一陣掌聲。

“說得好！這才是我想要的專業財務！”

我一回頭，看到**正陪著總經理走了進來。

總經理贊賞地看著白薇薇：

“有原則，懂得為公司控制成本，這才是真正的主人翁精神！”

“薇薇，你做得非常好?！?br>
他轉而看向我，語氣沉了下來：

“老陳，你確實是思想老舊了。公司要發展，就要有張弛有度的新思維?！?br>
“看在你是老員工，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你給白薇薇道個歉，我就從中說和，讓她別計較了?！?br>
我看著總經理，問道：

“您作為公司最高層，也認為白薇薇做的這些都是對的嗎？”

總經理毫不猶豫地點頭：

“在控制開支、激發創新活力的前提下，我覺得沒問題?！?br>
“年輕人有闖勁，我們要支持。”

“但是我不同意?！?br>
“從住宿的100塊，到餐費的20塊，再到19900元的報銷變成19加9，這每一件，都不是創新，都是在踐踏公司的基本**，是在寒所有踏實干活員工的心！”

當天下午，我被要求停職反省。

回到家，發現家門被人潑了紅油漆。

鄰居看見我，都在背后指指點點。

孩子放學回來，眼睛紅紅的，說同學都笑他是“老古董”的兒子。

晚上，合作方來消息，問我尾款結算問題。

“打到公司賬戶。”

沒過多久，白薇薇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陳總那邊2018萬的尾款，為什么只收到三筆轉賬，2塊、1塊和8塊？”

我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

“對哦。對方轉賬三筆，那公司還倒欠他們兩筆，你給轉回去吧?！?br>
白薇薇炸了：“你瘋了？！這是兩千多萬！”

我只回了一句：“你教我的啊——19900等于19+9，那2018萬等于2+1+8，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