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望舒公開了聊天截圖。

江敘白對她說：

她不懂拆拆的運動需求，你按你的專業來。

時間是我出差第一天。

我抬頭看江敘白。“原來鑰匙，是你遞的。”

江敘白盯著截圖，似乎不認識自己打過的字。

“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句話我聽過太多遍。

他把我熬夜做的營養表轉給紀望舒，說讓專業的人改改。

他半夜在陽臺壓低聲音笑，我問是誰，他說只是工作。

不是那個意思，最后都變成了同一個意思。

我把手機還給沈硯遲：“我要出院。”

江敘白立刻反對：

“你瘋了？醫生說你要觀察。”

“我要去接拆拆。”

“我去。”

“你不配。”

沈硯遲叫來醫生，確認我可以短時間坐輪椅外出。

江敘白跟在后面，一路沉默。

到了寵物醫院，拆拆已經被整理好。

它閉著眼，身上蓋著我出差前給它買的毯子。

我摸了摸它的耳朵，已經冷了。

頭暈得想和它一起昏睡過去。

想起出差那天江敘白送我到機場，一手牽著拆拆，一手替我整理圍巾。

“放心，我和兒子等你回家。我給你做你最喜歡的蝦滑面。”

拆拆當時急的直轉圈，似乎聽懂了我要走。

我回來后，家里沒有蝦滑面。

只有累死的拆拆，沒保住的孩子，還有他給別人的門鎖密碼。

工作人員問我骨灰盒刻什么字。

我說：“拆拆，回家。”

江敘白眼眶發紅。

“梔梔，我們一起帶它回家。”

我回頭看他。

“那不是家了。”

這時紀望舒來了。

她穿著素色大衣，懷里抱著白花。

看見我，眼淚直接掉下來。

“聞小姐，我來送送拆拆。它也陪了我半個月，我真的舍不得。”

“舍不得就把它跑到腎衰？”

她低頭，聲音發顫。

“我沒有害它，我只是想證明邊牧也可以參與公益運動課。沒想到它身體這么差。”

江敘白終于開口。

“夠了，別說了。”

紀望舒怔住。

“敘白，你也覺得是我的錯？”

他閉了閉眼：“至少你不該發那些東西。”

她眼圈紅透，聲音不停顫抖：

“我被人堵在家里不敢出門，合作都毀了。我以為解釋一下就不會連累你，不知道這會讓你這么生氣……”

“聞小姐，你失去孩子，我很心痛。如果把錯都推到我身上能讓你發泄出來，我認了。可是敘白對你那么好，你沒必要把氣都撒在他身上。”

骨灰盒險些被她撞落，沈硯遲及時扶住我。

江敘白咬牙，看向他的手：“放開她。”

沈硯遲開口說：“她站不穩。”

紀望舒看見這一幕，看似不經意地輕聲說：

“聞小姐，你和沈醫生關系真好。難怪敘白以前說，你心里有個他比不了的人。”

我看向江敘白。

他低頭不敢看我。

原來我那些年藏起的舊事，也曾被他拿去哄另一個女人。

紀望舒的手機接連震動。

她低頭一看，表情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