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頭繩，抿嘴搖頭。
他笑了，毫不猶豫取下戴了十年，上學(xué)時從我頭上拿走的頭繩，
替蘇年年扎起亂掉的頭發(fā)。
“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下次給你買新的。”
蘇年年環(huán)住他的腰，揚(yáng)起的馬尾明媚又張揚(yáng)。
我躲在綠植后面，看著屏保上的婚紗照，漸漸被水汽氤濕模糊。
手機(jī)震了一下，是陸司珩母親發(fā)來的消息：
看清了就趕緊離婚，別耽誤我抱孫子。
我盯著那行字，仰頭把淚水憋回去。
差一點(diǎn)，就差一點(diǎn)，
我就真的以為，
她和她兒子一樣，曾經(jīng)喜歡過我。
我換掉鎖屏壁紙，轉(zhuǎn)身離開。
3
回到家，我把衣柜里所有的睡裙都找出來丟在地上。
蕾絲的、絲絨的、吊帶的、連體的……
三年，兩千多套，
每一件，我都只穿過一次。
每一次，陸司珩都說‘挺好看的’，然后關(guān)燈。
三年，三十個黑色垃圾袋，
我拿到院子里，一把火燒了**。
火光把我的臉烤得發(fā)干，起身時被花盆絆了一腳，
掌心蹭在碎石上滲出血，鉆心地疼。
我低頭，一把锃亮的鑰匙躺在花盆底下。
形狀很特殊，和陸司珩從不讓我靠近的，地下室的門鎖孔型，一模一樣。
我鬼使神差拿著鑰匙走過去，手在抖，門開了。
昏暗的燈光下，四周的貨架上放著我做夢都想不到的東西。
蹭地一聲，正中間的大屏突然亮了。
我手腳冰涼站在原地，渾身發(fā)顫。
好像這輩子第一次認(rèn)識陸司珩。
心臟像被千萬根燒紅的鐵針同時扎進(jìn)去，呼吸都斷了。
忽然，樓上傳來密碼鎖的聲音，
我慌亂退出來，躲進(jìn)后花園的灌木叢，捂住嘴。
窗簾縫隙中，
陸司珩摩挲著蘇年年的臉蛋，從門口一路膩歪到沙發(fā)上。
“去地下室……年年，求你。”
他低啞的嗓音里，全是欲壑難填。
一字一句灌進(jìn)我耳朵，像硫酸在燒。
我轉(zhuǎn)身要走，蘇年年突然從他身上跳下來，隔著大半個客廳看向窗外的我：
“阿黎姐，你、你別誤會。我跟陸總是在……”
她憋紅了臉，像個犯錯的孩子，眼神卻往陸司珩那邊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