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沒有讓宋妍書住主臥,而是安排了偏僻的客房。
即使在走廊的盡頭,采光不算好,但付將星還是很興奮。
他終于有了自己的房間。
“付總說了,這段時間讓你只在公共區域走動就好,不能進書房,要是弄亂了里面的文件,那損失可就大了。”
聽著管家語氣里的嘲諷,宋妍書扯了扯嘴角,將離婚協議從包里拿出來,交給對方。
“那麻煩你幫我將這份文件交給付總,跟老家的礦場有關,一定要讓他簽字。”
房門關上后,宋妍書躺在床上,盤算著拿到離婚證后要去哪。
猶豫再三,還是買下了一個月后前往上海的單程票投靠自己的大學同窗。
和朋友溝通后,一切都敲定了,她才安穩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宋妍書是被一陣吵鬧的聲音吵醒的。
付御琛被接回家修養,十幾輛豪車停在門口,兩排黑衣保鏢開道,付御琛跟沈婉月走在中間。
體諒這幾天來沈婉月在醫院照顧他辛苦,付御琛特地讓秘書飛到紐約買下一大堆奢侈品送給她當禮物,滿滿當當的快要將大廳的地板堆滿。
可在老家的時候,她連書信都很少收到。
“付總,這些東西我都不缺,難得**來**一趟,還是都給她吧。”
沈婉月對自己的身份很有自知之明,順手拿起一件首飾塞進付御琛手里。
他打開,是一對藍寶石尾戒。
付御琛下意識看向宋妍書斷掉的小尾指,立刻移開視線,聲音雖然平靜,但宋妍書還是捕捉到他眼底的厭惡。
“不用了,她懂什么奢侈品?穿慣了地攤貨,戴了也像是假的。”
宋妍書扯了扯嘴角,早就麻木死寂的心臟又泛起刺痛。
她還是沒法習慣付御琛明晃晃的嫌惡。
可他還記得嗎,她的手指,是為了付家、為了他付御琛的名聲斷的。
他離家的第三年,礦洞因為暴雨發生了坍塌,她只能留下哭泣的兒子,冒著暴風雨拼命闖進去救人。
但還是犧牲了兩個工人。
她給他打電話,害怕到聲音都在顫抖,可是還沒聽清楚前因后果,只是聽到她要錢,他就嘆息一聲:
“我上次不是才給你打了八千嗎,你就三個人在家,哪里需要花那么多錢?”
“現在公司正是急需****的地步,你懂事點,好不好?”
后來她甚至借了***,東拼西湊湊夠一人五十萬撫恤金,跪在家屬面前磕頭,求對方不要去**找付御琛,他的公司還在起步,不能傳出這樣的丑聞。
她的小尾指就是在當時被激動的家屬硬生生用菜刀砍斷的。
知道這件事后,付御琛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連夜趕回老家看望她。
當時的他跪在她的病床邊輕輕**著傷口,聲淚俱下。
“妍書,我,我發誓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但是現在最嫌惡她的人也是他。
沈婉月直接找了一條鉆石項鏈遞給了宋妍書打了圓場,還讓人把剩下的禮物送進宋妍書的房間里。
“付總開玩笑的,**你別往心里去,過幾天就是公司年會了,自然要打扮的漂亮些。”
宋妍書看著掌心里的項鏈許久,當著付御琛的面直接丟掉了。
“不用了。”
憐憫是討來的公平。
她還不至于淪落到要被人施舍的份上。
宋妍書沒有理會付御琛錯愕的表情,徑直走到餐桌旁坐下。
管家多添了兩雙碗筷,因為是新買的,所以顯得格格不入。
考慮到付御琛腸胃不好,今天熬了清淡的粥,可是沈婉月只是吃了一口,忍不住皺眉一下子吐出來!
看著她臉色泛起異樣的潮紅,呼吸都變得苦難,付御琛嚇了一跳,立刻著急地抱住她。
“婉月,你怎么了?”
看著她手指的方向,付御琛看見粥上有蝦干。
付御琛的臉色立刻沉下,額頭青筋暴起。
“你們不知道婉月對蝦干過敏嗎,誰讓你們在粥里放的!”
廚師也被嚇了一跳,立刻回答:
“我們煮的時候沒有加,倒是后來小少爺好像拿著什么特產進來了,說之前自己在家鄉都是這么吃的……”
付御琛立刻看向宋妍書,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
“你是不是知道了婉月對蝦干過敏,故意讓孩子放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