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蒼山龍脈
翠華山下------------------------------------------，說是景區，其實當地人都知道，往山里再走十來里地，才是真正的老林子。那地方連護林員都不常去，手機信號從進山口就開始一格一格地掉。。，他們碰見了顧清晏。“沈陵？”女人從另一輛車上下來，穿著沖鋒衣，扎著馬尾，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我等你兩個小時了。”。蔣奎湊過來小聲說：“這人誰啊？顧清晏，北大考古的。”沈陵把煙掐滅在鞋底上，“國內最年輕的*****特聘顧問，她爸顧遠山五年前也在秦嶺失蹤。”：“你怎么知道？你認識她？不認識。但去年有個考古圈的人來找我鑒定東西，提過她一嘴，說她這幾年一直在找她爸的下落，瘋了一樣。”沈陵打量著顧清晏，目光落在她右手虎口上——有繭，但不是握筆的繭，是握刀的繭。“你怎么找到我的？”沈陵問。，抽出一張照片遞過來。照片上是一面墓室的墻壁，墻上被人用利器刻了一行字：沈陵，來長白山。。“這是我去年在秦嶺一個戰國墓里拍的。”顧清晏說，“那面墻上有六層不同年代的刻字，最上面那層是新的，刻痕深度和三年前吻合。這行字是你叔叔留給你的。你怎么確定是我叔的筆跡？因為我見過你叔叔。”顧清晏的語氣很平靜，但沈陵注意到她攥著信封的手指關節發白，“三年前，你叔叔和我父親是同一支考察隊的成員。名義上是***組織的常規勘探，實際上——實際上他們在找一樣東西。”沈陵替她說完。
顧清晏點了點頭。
三個人之間的氣氛突然變得很微妙。蔣奎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撓了撓頭：“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坐著聊？這天都快亮了，蹲路邊像倒騰**的一樣。”
二十分鐘后，三人坐在農家樂的院子里，老板給沏了一壺粗茶，自己回屋睡回籠覺去了。山里的風帶著松脂味，遠處的天邊已經開始泛白。
顧清晏把他們知道的情況簡單梳理了一下。
三年前，*****秘密批準了一個代號“尋龍”的勘探項目，由顧遠山牽頭，沈云峰擔任技術顧問。項目的目標地點是秦嶺深處一處從未被記載過的地宮群，規模之大，初步探測結果顯示至少有七層結構。
“那地方是你們的人先發現的。”顧清晏看著沈陵，“你叔叔帶的探測隊，用的是你們摸金校尉傳下來的土辦法——聽地。他們在翠華山北麓的一片雜木林下面，聽見了三十米深的水流聲，但那片區域的地質圖上顯示，那一帶根本沒有地下河。”
沈陵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聽地聽見水流，但地質圖說沒水——”他放下杯子，“地下有空洞，水流聲是假的，是機關運轉的聲音。”
“沒錯。”顧清晏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叔叔也是這么判斷的。所以他們往下打了一個探洞，十五米深的地方碰到了第一層夯土，二十米深的地方碰到了青膏泥。青膏泥下面，就是那口青銅棺。”
蔣奎忍不住插嘴：“那棺材到底是誰的？”
“沒人知道。”顧清晏搖頭，“棺材被發現的時候是豎著嵌在夯土層里的，周圍沒有任何墓室結構，就像是被硬塞進去的。更奇怪的是，棺材里的東西——”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棺材里沒有人骨，沒有隨葬品，只有一樣東西。一塊石頭，黑色的，方方正正，像硯臺那么大，上面刻滿了字。但你叔叔看過之后，當天晚上就說了一句話——”
“說什么？”沈陵問。
“他說，‘這不是給人看的東西，這是給大地看的。’然后就把那塊石頭放回了棺材，連夜帶人把探洞回填了。”
顧清晏說完這句話之后，院子里安靜了很久。
沈陵在腦子里飛快地過著信息。叔叔在秦嶺發現了什么東西，看了一眼就覺得不對勁，立刻回填走人——這不像是叔叔的性格。沈云峰這個人他太了解了，膽子大得能包天，當年在云南倒斗遇見尸變了都沒皺過眉頭。能讓他主動放棄的東西，只有一個可能。
那東西不是“不吉利”或者“危險”，而是“不該存在”。
“然后呢？”沈陵問。
“然后你叔叔和我父親就失蹤了。”顧清晏說，“同一支考察隊七個人，兩個人失蹤，剩下的五個人回來之后，關于那口棺材和那塊石頭的事，一個字都不肯說。我去問過他們，每個人都說‘忘了’。五個人，口徑出奇地一致。”
“他們不是忘了，是不敢說。”沈陵站起來，把煙掐滅，看著遠處黑黢黢的山影，“你剛才給我看的那張照片，墓室墻上刻的字，是在那個戰國墓里發現的，對吧？”
“對。”
“那個戰國墓和你父親失蹤的地點，隔多遠？”
“直線距離不到兩公里。”
沈陵轉過身來，看著顧清晏的眼睛：“那你還等什么？帶路。”
顧清晏似乎對他的爽快有些意外，愣了半秒，隨即起身收拾東西。蔣奎在后面嚷嚷：“不是，我們真就這么去了？連個計劃都沒有？萬一——”
“萬一什么？”沈陵頭也沒回，“萬一我叔真在那里面等著我？”
他沒說出口的是，他擔心的不是萬一叔叔在里面等著，而是萬一叔叔等著他的方式，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凌晨五點四十分，天剛蒙蒙亮，三個人背著重裝包進了山。
在他們身后兩公里處的山道上，一輛熄了燈的越野車里，服部千夏放下了夜視望遠鏡，撥通了一個號碼。
“他們進去了。”她說的是日語，“按照原計劃，我們從西側繞過去，在他們打開第一道門之后進場。”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小心沈家那個小子。他祖父當年關上的門，他一定能打開。”
“您很了解沈家？”
“我很了解這門手藝。”老九在電話那頭笑了笑，“因為當年教會他祖父開門的人，是我爹。”
顧清晏點了點頭。
三個人之間的氣氛突然變得很微妙。蔣奎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撓了撓頭：“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坐著聊？這天都快亮了，蹲路邊像倒騰**的一樣。”
二十分鐘后，三人坐在農家樂的院子里，老板給沏了一壺粗茶，自己回屋睡回籠覺去了。山里的風帶著松脂味，遠處的天邊已經開始泛白。
顧清晏把他們知道的情況簡單梳理了一下。
三年前，*****秘密批準了一個代號“尋龍”的勘探項目，由顧遠山牽頭，沈云峰擔任技術顧問。項目的目標地點是秦嶺深處一處從未被記載過的地宮群，規模之大，初步探測結果顯示至少有七層結構。
“那地方是你們的人先發現的。”顧清晏看著沈陵，“你叔叔帶的探測隊，用的是你們摸金校尉傳下來的土辦法——聽地。他們在翠華山北麓的一片雜木林下面，聽見了三十米深的水流聲，但那片區域的地質圖上顯示，那一帶根本沒有地下河。”
沈陵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聽地聽見水流，但地質圖說沒水——”他放下杯子，“地下有空洞，水流聲是假的，是機關運轉的聲音。”
“沒錯。”顧清晏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叔叔也是這么判斷的。所以他們往下打了一個探洞，十五米深的地方碰到了第一層夯土，二十米深的地方碰到了青膏泥。青膏泥下面，就是那口青銅棺。”
蔣奎忍不住插嘴：“那棺材到底是誰的？”
“沒人知道。”顧清晏搖頭，“棺材被發現的時候是豎著嵌在夯土層里的，周圍沒有任何墓室結構，就像是被硬塞進去的。更奇怪的是，棺材里的東西——”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棺材里沒有人骨，沒有隨葬品，只有一樣東西。一塊石頭，黑色的，方方正正，像硯臺那么大，上面刻滿了字。但你叔叔看過之后，當天晚上就說了一句話——”
“說什么？”沈陵問。
“他說，‘這不是給人看的東西，這是給大地看的。’然后就把那塊石頭放回了棺材，連夜帶人把探洞回填了。”
顧清晏說完這句話之后，院子里安靜了很久。
沈陵在腦子里飛快地過著信息。叔叔在秦嶺發現了什么東西，看了一眼就覺得不對勁，立刻回填走人——這不像是叔叔的性格。沈云峰這個人他太了解了，膽子大得能包天，當年在云南倒斗遇見尸變了都沒皺過眉頭。能讓他主動放棄的東西，只有一個可能。
那東西不是“不吉利”或者“危險”，而是“不該存在”。
“然后呢？”沈陵問。
“然后你叔叔和我父親就失蹤了。”顧清晏說，“同一支考察隊七個人，兩個人失蹤，剩下的五個人回來之后，關于那口棺材和那塊石頭的事，一個字都不肯說。我去問過他們，每個人都說‘忘了’。五個人，口徑出奇地一致。”
“他們不是忘了，是不敢說。”沈陵站起來，把煙掐滅，看著遠處黑黢黢的山影，“你剛才給我看的那張照片，墓室墻上刻的字，是在那個戰國墓里發現的，對吧？”
“對。”
“那個戰國墓和你父親失蹤的地點，隔多遠？”
“直線距離不到兩公里。”
沈陵轉過身來，看著顧清晏的眼睛：“那你還等什么？帶路。”
顧清晏似乎對他的爽快有些意外，愣了半秒，隨即起身收拾東西。蔣奎在后面嚷嚷：“不是，我們真就這么去了？連個計劃都沒有？萬一——”
“萬一什么？”沈陵頭也沒回，“萬一我叔真在那里面等著我？”
他沒說出口的是，他擔心的不是萬一叔叔在里面等著，而是萬一叔叔等著他的方式，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凌晨五點四十分，天剛蒙蒙亮，三個人背著重裝包進了山。
在他們身后兩公里處的山道上，一輛熄了燈的越野車里，服部千夏放下了夜視望遠鏡，撥通了一個號碼。
“他們進去了。”她說的是日語，“按照原計劃，我們從西側繞過去，在他們打開第一道門之后進場。”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小心沈家那個小子。他祖父當年關上的門，他一定能打開。”
“您很了解沈家？”
“我很了解這門手藝。”老九在電話那頭笑了笑，“因為當年教會他祖父開門的人，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