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拆鸞凰
“大少爺,您怎么來了?”
賀明遠走進西苑,喬頌蓮匆忙來接,鞋子都未曾穿上。
“爺心里有火,找你來泄泄火。”
說罷,賀明遠便推著喬頌蓮進了屋子。
一夜**,滿身火氣散去,賀明遠才生出幾分后悔。
看著豐腴白皙,滿身狼藉的喬頌蓮,賀明遠忍不住輕嘆,“年輕的身體雖是強健力久,但也有弊端。”
年輕氣盛,身子經不起撩撥,不論**還是怒火終歸難以克制。
如今這火泄了,他又覺出昨日行為實在不妥。
距離他與宋明姝大婚還有一月,上輩子他的寧兒正是大婚那月有的。
此時得罪了對方,以宋明姝那執拗、不知變通的性子,怕是想誘著她行魚水之歡,有些難了。
賀明遠低頭看看喬頌蓮,將人推開。
他要想個法子,扭轉昨日之事。
思及此,賀明遠離開了西苑。
“啊……”
日頭剛出,賀家宅院內便響起一聲慘叫。花禪來找宋明姝的時候,她正在屋中翻書查賬。
自從七年前,宋卿竹將她和明妤接回賀家,賀家老**就拿她做孫媳婦教養。
賀家賬房鑰匙以及對牌,都交到了她手中,也承諾過,等她跟賀明遠大婚后,就把府里中饋全部交到她手。
所以如今賀家大事小情,都會告知到她這里。
“小姐表少爺那邊出事了。”
宋明姝挑眉,“怎么,一大早猝死了?”
“小姐,您……您自己看看去吧。”
翻看賬目的手一頓,宋明姝強壓下眼中厭煩。
走到賀明遠屋子時,里里外外站滿了人。
宋卿竹癱在門邊,哭嚎的一聲比一聲響亮。
“我的兒啊,這到底是怎么了?”
宋明姝往賀明遠房中瞥了一眼,只見對方穿著褻衣褻褲躺在地中間,身旁擺著個黃銅盆子,里頭滿是黃紙灰。
見到宋明姝,宋卿竹哭喪道,“你個催命的東西,我跟老**說你克父克母,克夫克子,她還不信。
“我的昭兒先是從樹上摔下,眼下又暈死在屋里,都是你這賤命催的。”
宋明姝也不理會她,越過對方走到賀明遠身邊。
賀明遠臉色泛白,躺在地上無知無覺。
尋著無人看見處,宋明姝以裙擺遮擋,狠狠踩在賀明遠小指上。
“呃……”
一聲悶哼,賀明遠幽幽轉醒。
“母親,明姝,你們怎么在這里?”
他語氣溫和,眸色沉靜,完全不見昨日癲狂,好似一夜之間又恢復到原來模樣。
“昭兒,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夜里在房中燒起了紙?”
“我……”
賀明遠扶額,“孩兒不知,孩兒只記得自己從樹上摔下,再醒后就在這處了。”
“從樹上摔下?醒后?”
宋卿竹嗓音尖銳,“昭兒你莫不是摔傻了?你都醒來兩日了,足足兩日!昨日還與祖母和娘親一起用膳,怎得今兒就……”
“大少爺是不是邪祟沖體,撞客了?”
一個年歲大些的婆子,驚得退后兩步,“老奴就說這幾日大少爺有些不同,行為舉止很是奇怪,可能是被邪祟附身了。”
“胡呲什么呢?”
宋卿竹上前查看,賀明遠揉了揉手指,心中暗罵數聲。
“母親,孩兒的確不知,也未有昨日跟您與祖母一起用膳的記憶,孩兒……有些頭痛。”
“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話?”
賀老**身邊的李媽媽走進院子,三言兩語將府中下人打發出去。
請走宋明姝時候,態度倒是和煦許多。
“小姐,表少爺是不是真的被邪祟附體了?”
花禪拉著宋明姝的手,“奴婢方才聽李媽媽手下人說,老夫人要把表少爺送到城外靈安寺小住幾日,驅驅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