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在宴會上設下賭局，
他說自己偶然得來一味奇香，
在場誰能聞出其中三位主香，他便娶誰。
貴女們卻無一人上前。
紛紛看向我打趣：
“誰不知尚書府家的千金愛好調香，嗅覺異于常人，這怕不是為了某人專門設的吧！”
他聞言，皺起眉頭。
我頂著他厭煩的目光起身：“沈將軍，小女偶感風寒，近來無法識香。”
皇后倒是來了興致：
“素來聽聞蘇小姐擅調香，想來賭局是為你而設，哀家瞧著你們倆倒是般配。”
我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
若是換作前世，我必定欣喜的等著皇后賜婚，
可如今，我只想離他遠點。
我放下茶杯，起身行禮。
“臣女已于三月前定親，未婚夫是顧太傅嫡孫顧衍之。”
全場一靜。
皇后也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哦？何時的事？”
“回娘娘，三月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庚帖已換，婚期定在兩個月后。”
滿座嘩然中，我感覺到一道銳利的目光直直釘在我身上。
抬頭望去，
就見沈宴死死盯著我，眼神先是錯愕，隨即嘴角一扯，露出一個不屑的冷笑。
他偏過頭，對身旁的人低聲說了一句：
“她？顧衍之？顧家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旁邊的人跟著笑了兩聲，附和道：
“沈將軍說的是，怕是編的吧。”
我聽到這句話，沒有回頭。
心里悄悄松了口氣。
這場賭局，是我前世最大的恥辱。
那天也是皇后設宴，他忽然站出來，說偶然得來一味奇香，
在場誰能聞出其中三位主香，他便娶誰。
所有人都看向我。
“蘇清辭不是調香厲害嗎？”
“這怕不是為了她專門設的吧！”
我當時真的以為，他終于看到了我的心意。
我興沖沖地站起來，走到那味香前，閉眼細聞。
答出了正確答案。
那一刻，我看見他笑了。
“蘇清辭果然嗅覺不凡。”
還沒等我露出笑容，他話鋒一轉。
“不過，這個賭約說的娶，我可沒說是娶做正妻。”
全場先是一愣，然后哄堂大笑。
“對呀，娶也可以做妾嘛！”
“沈大小姐怎么上趕著做妾啊？”
“看來是真沒人要了。”
我站在場中央，臉燒得通紅。
我看向他，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玩笑的意思。
然而，并沒有。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條搖尾巴的狗。
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那一天我是怎么走回去的，我不記得了。
只記得假千金蘇明珠追上來，笑著對我說：
“姐姐，你別難過。沈宴哥哥說了，你要是愿意，可以來將軍府做個洗腳婢。”
說來可笑，我認識沈宴還是因為沈明珠。
我剛被認回尚書府的時候，什么都不懂。
沈明珠雖是假千金，但從小在府里錦衣玉食。
養母舍不得她，便讓她留了下來，做了義女。
我第一次見到沈宴，是在尚書府的花園里。
沈明珠帶了一群貴女來賞花，我在角落里修剪香料植株，被她們當成下人使喚。
“喂，那個誰，把茶端過來。”
我端著茶走過去，一抬頭，就看見一個少年站在回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