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進去？**剛做完檢查，一切正常，別擔心。”
我接過水杯，沒喝，順手放在旁邊椅子上。
趙成海眼神微微一動，那個瞬間太快，換作上輩子的我根本不會注意到。但現在我看見了，他手指收緊了一下，指節微微發白。
“趙叔叔。”我站起來，和他平視，“我**私人醫生是你安排的？”
“是啊，老周，跟了我十幾年了。”
“換掉。”
趙成海笑容頓住。
“我請了協和的專家團隊，明天到。”我低頭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手機，“你剛才在微信上和周醫生聊天？可以給我看看嗎？”
趙成海的臉色終于變了，雖然只是一瞬間。他把手機鎖屏塞回口袋，推了推眼鏡：“晚棠，你今天怎么說話怪怪的？是不是工作太累了？當演員壓力大，叔叔理解——”
“張律師。”
張律師從拐角走出來，手里拎著公文包，面無表情地遞給趙成海一份文件：“趙先生，根據陸氏集團章程，紀晚棠女士年滿十八周歲且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其母陸蘭芝女士名下34%股份對應的表決權，即日起由紀晚棠女士行使。這是法律意見書，一式三份，您一份，公司存檔一份，工商備案一份。”
趙成海低頭盯著那份文件，像在盯一條蛇。
他在陸氏當了八年副總，手里只有7%的股份，還是我媽贈送的。他能在董事會說上話，仗的全是“陸蘭芝丈夫”這個身份。現在我把這條鏈子剪斷了。
“晚棠。”他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表情，重新露出那個完美繼父的笑容，“早說你想參與公司事務，叔叔帶你就是了，何必走法律程序，搞得像不信任我一樣——”
“是不信任。”
三個字砸在地上，走廊安靜得像***。
趙成海的假笑終于掛不住了。
我推開病房門，陽光從窗戶灑進來。我媽靠在床頭看書，氣色紅潤，頭發烏黑，四十五歲的女人保養得像個大姐姐。她抬頭看見我，眼睛一亮：“棠棠！不是明天才回來嗎？給媽媽一個驚喜啊？”
我撲過去抱住她。
臉埋在她肩膀上，眼淚差點涌出來。我用了整個上輩子的時間后悔沒有早一點看清一切，現在老天給我重新來過，誰也別想再碰我媽一根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