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別在臺上說那些話？”
周薇笑著回了一句：“媽，我知道。但你不覺得很好笑嗎？一個三十歲的男人，連我愛你都說不出來，不可笑嗎？”
我媽后來告訴我這件事。我聽完之后說：“她說的沒錯，確實好笑。”
我媽哭了一晚上。
婚后的日子，比婚禮更難過。
周薇每天都要改造我。她從網上找教程，第一條：不要使用暗示、隱喻、反諷，直接表達需求。她把教程摔在我面前：“你看看！連教程都說你是殘疾人！”
我說：“我不是殘疾人。我是神經發育障礙。”
她氣得把教程撕了。
她最常說的話是：“你能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跟我吵個架？”
“吵架不符合邏輯。”
“我不想直接說！我想要你猜！”
“我不會猜。”
周薇哭了。我看著她的眼淚，大腦開始自動分析成分。
“你的眼淚是咸的。”我說。
她哭得更兇了。
周薇懷孕那年，我每天凌晨四點起床，去菜市場買最新鮮的魚，熬一個半小時的湯，放在保溫桶里，等她醒了喝。她一次都沒喝過。她說魚腥味讓她惡心。我換成了雞湯、骨頭湯、銀耳湯。每天換一樣。她都沒喝。但我還是熬了九個月。
孩子生下來，她說女兒長得像我。我信了。
離婚那天，她告訴我：“親子鑒定報告。女兒不是你的。我早就知道了。但我不想告訴你，因為看你在那兒傻傻地以為自己是父親，我覺得很好玩。”
我把那張紙放下，說了一聲“哦”。
她瞪大眼睛：“你就說一個哦 ？你不生氣？你不難過？你不覺得被我騙了三年？”
“生氣沒有意義。難過不會改變結果。”
她把離婚協議推過來。房子歸她，車子歸我。我簽字，按手印。沒有爭。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她站在臺階上，回頭看了我一眼。
“林深，我最后問你一句——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我想了很久。
“我跟你結婚三年，沒有**，沒有家暴，工資卡一直給你。你懷孕時我每天凌晨四點起來熬湯。如果這不是愛，那我不知道什么是。”
周薇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你果然是個傻子。”
她轉身走了。
離婚后第三個月，我從一個共同朋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