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知道——
他叫宋時安。
宋清晚的弟弟。
我當時站在醫(yī)院走廊里，整個人像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
世界怎么會這么小。
被撞的人，偏偏是我最愛的人的親弟弟。
因為傷在頭部，宋時安在ICU躺了三天。
我和他姐一起在外面等了三天。
宋清晚第一天晚上就來了，整個人像瘋了一樣往ICU里沖，被醫(yī)生攔住。她哭著喊弟弟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我想抱住她，剛伸出手，她的手就打開了。
“別碰我?！?br>我以為她只是太著急了。
第二天，**來醫(yī)院做筆錄。
有人報警說那條路發(fā)生了肇事逃逸，目擊者提供了模糊的行車記錄儀畫面，拍到一輛白色轎車在現(xiàn)場停過，然后開走。車牌看不清，但車型和我的一樣。還有路人說我經(jīng)過的時間段，有聽到碰撞聲。
加上我確實出現(xiàn)在那段時間、那個地點，又主動報了警。
**問了一些例行問題，我如實回答。
我說不是我撞的，我到的時候他已經(jīng)躺在地上了。我報了警，叫了救護車。
從**局出來，宋清晚站在門口，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那種眼神我這輩子都記得。
不是憤怒。
是恨。
純粹的、沒有任何余地的恨。
“沈渡，”她的聲音很平靜，“你為什么要跑？”
“我沒跑，我——”
“你到的時候他已經(jīng)躺在地上了？”她打斷我，“你怎么證明？”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確實沒辦法證明。那條路沒有完整的監(jiān)控，最近的攝像頭在三百米外，只能拍到我確實經(jīng)過，但拍不到事故現(xiàn)場。
“你打了120，報了警，”宋清晚一字一句地說，“是因為你良心不安，還是因為你怕他死了罪名更重？”
“清晚，真的不是我。”
“那你為什么要下車？”她問，“如果不是你撞的，你為什么要下車救人？”
我說不出話來。
這個問題我在心里問過自己很多遍。
如果我那天沒有走那條路就好了。如果我看見他的時候直接開走就好了。如果我沒有下車就好了。
任何一種選擇，都比現(xiàn)在要好受。
但那是宋時安。
就算是陌生人，我也會下車。
可我沒辦法讓宋清晚相信這一點。
因為在她眼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