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笑了，笑聲很輕，卻帶著一股子鉆心的狠勁。她走近一步，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貼到了沈煜的耳邊。

由于靠得極近，她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冷杉味，混合著淡淡的**氣。沈煜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握著香檳杯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沈總，別來無恙。”林舒吐氣如蘭，聲音細若游絲卻字字千鈞，“當年的賬，我們一筆一筆算。從今天開始，南洋的雨，會下得很大。”

說完，她直起身子，朝林婉優雅地頷首，轉過身，背影決絕得沒有一絲留戀。

沈煜站在原地，手中的酒杯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他低頭看去，杯壁上已經裂開了一道細密的縫隙。

泥濘中的反擊

舊城區的巷弄里，土腥味和腐爛的木頭味混在一起，讓人作嘔。

林舒撐著一把黑色的骨傘，站在林家老宅的大門口。這宅子已經荒廢了十年，墻皮剝落，露出了里面暗紅色的磚塊，像是被生生撕開的傷口。

“拆！趕緊拆！”

一個戴著**安全帽的工頭揮舞著手臂，指揮著幾臺巨大的挖掘機。機器的轟鳴聲震耳欲聾，**碾過泥濘的地面，留下深淺不一的溝壑。

“住手！”林舒擋在挖掘機面前，身形單薄得像一張紙，眼神卻硬得像石頭。

工頭罵罵咧咧地走過來：“哪來的瘋婆子？這片地沈氏集團已經買下了，文件齊全，滾一邊去！”

“沈氏買的是地，但這宅子是林家的私產，房產證在我手里。”林舒從包里掏出一疊泛黃的文件，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破開雨幕，穩穩地停在路邊。

車門推開，保鏢撐開傘，沈煜邁腿下車。他腳上的手工皮鞋踩在泥濘里，竟沒有沾上一絲污垢。他走到林舒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林舒，別鬧了。”沈煜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冷漠。

“我鬧？”林舒氣極反笑，指著身后的老宅，“沈煜，你忘了你在這房檐下躲過多少次雨？你忘了我爸當初是怎么資助你出國的？現在你要親手拆了這里？”

沈煜的神色沒有半分波動，他從助理手中接過一支鋼筆，在那份拆遷令上龍飛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