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替，怎么，別的就不能替了？"
"做了這么些年見不得光的影子，衛朔，你就沒想過，站到光底下去？"

衛朔跪在原地，脊背繃得筆直。
他沒抬頭，也不敢看我。
"太子妃說的話，屬下聽不懂。"
"你聽得懂。"
我蹲下來，跟他平視。
"齊恒能當太子，你也能。"
衛朔的呼吸停了一瞬。
"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你有九族嗎？"
他沒說話。
我知道他沒有。衛朔是北疆戰亂里撿回來的孤兒，沒有爹，沒有娘，連個姓都是后來給的。父親手下的影衛，個個都是這樣來路不明、死了也沒人認領的命。
"你的命是我父親養出來的，你的武功是我父親教的，你臉上這張跟太子一模一樣的皮，也是我父親挑中的。"
"他把你送到東宮來做影子，替太子去北疆受了三年苦。替太子擋了七回刺殺。你身上二十三道刀傷，齊恒連看都沒看過一眼。"
我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慢。
"他值得你效忠嗎？"
衛朔沒有回答。但他的拳頭收得更緊了。
我站起身，轉過去看窗外。
遠處的院落亮著燈，隱約有女人的笑聲傳過來。
那個方向，是偏殿。
齊恒在那邊，我庶妹謝若蘭也在那邊。
我的大婚之夜，他們在隔壁喝酒賞月，歡聲笑語。
留給我一個替身。
"你不用現在答我。"
我回頭看衛朔。
"我只問你一句，你想不想活得像個人？"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許久，他才抬起頭來。
那雙眼睛里有很多東西在翻涌。但他只說了一句話。
"太子妃，你不怕嗎？"
我伸手按住他的肩頭。
"怕什么。我連嫁給齊恒這種事都做了，還有什么好怕的。"

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
我松開手，衛朔立刻站起來，退到床帳陰影里。
"太子妃。"
是碧月。我的貼身侍女，從小跟著我長大。
"什么事？"
碧月推門進來，手里端著一碗紅棗湯。她看了一眼衛朔，又看我，什么都沒問。
"偏殿那邊傳話過來，說太子殿下今晚不回來了，讓您早些歇著。"
傳話？
"誰傳的？"
碧月頓了一下。
"謝若蘭小姐身邊的翠兒。"
連名分都不給。
謝若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