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失去知覺之后，突然又一根一根把神經點燃，每一根都在跟你單獨報到：你好，我也在疼。
我抖著右手從衣襟里摸出一張符紙。
這是老君出發前塞給我的通訊符。他說萬一有突**況，將靈力注入符紙，他那邊即刻感應。
我把僅存的一絲靈力灌進去。
符紙亮了一下。
又滅了。
沒有回應。
我又灌了一次。
亮。滅。
像信號不好的手機，打出去的電話全是忙音。
第三次。
**次。
符紙徹底暗了。靈力耗盡，它變成一張普通的黃裱紙，在我手里碎成粉末。
我盯著掌心的碎屑，呼吸聲在黑暗的洞**一聲比一聲重。
不是信號差。
通訊符是老君親手煉的，方圓三界內沒有干擾得了的東西。
只有一種可能——有人從老君那一端截斷了這條線。
有人，在天庭，把我從所有聯絡方式里抹掉了。
洞外傳來沉悶的撞擊聲。天兵天將雖然沒了兵器，但仙術不需要介質。他們在用法力鑿石壁。
我拖著流血的身子往洞穴深處挪了挪，后背貼上更涼的巖面。
還好石壁夠厚，我來之前用靈力加固了一道。但也撐不了太久。
得出去談。
我用右手撐著站起來，沿著洞道往洞口方向走。每走一步，左肩的傷口就跟著心跳抽搐一下。
洞口被我用巨石封了半個。從縫隙里能看見外頭：天兵分散站成扇形，法器沒了就攢靈力，手心里每人托著一團或白或金的光球，隨時準備往里砸。
哪吒站在最前面，火尖槍拄在地上，火焰**槍桿，映得他一張少年人的臉忽明忽暗。
他身后站著一個人。
金甲。赤袍。腰懸一枚兵曹司的令牌。
我不認識這張臉。但那枚令牌我認得。
天庭兵曹司，管兵器調度的衙門。
當差的還親自下凡盯場子？這是什么重視程度？
"里面的妖物！"金甲將領朝洞口喝道，聲音像銅鑼炸響，"你已被天庭諸路兵馬圍定，金剛琢乃太上老君至寶，被你竊取，罪無可恕！歸還法寶，交出性命，尚可留一具全尸！"
我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喊回去：
"我不是妖物！我是太上老君的坐騎青牛！這次下界是老君安排的任務！你們查查吏部有沒有一道封口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