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現在都直接打我電話下單，不用再去早市上被人壓價了。
一個月下來，收入翻了一倍。
我坐在碼頭上數錢的時候，心情難得地好。
"阿深，你要是一直記不起來，就留下來幫我賣魚好了。"
他坐在我旁邊，望著海面沒說話。
夕陽把他的側臉切成明暗兩半。
他的表情又變成了那種樣子——像有什么東西堵在喉嚨里，吞不下去。
我沒再開口。
但平靜沒維持多久。
禮拜四下午，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我家門口。
從車上下來一個穿西裝的男人，三十出頭，戴細框眼鏡，頭發梳得紋絲不亂。
身后跟著兩個保鏢。
"蘇漁女士？"
他遞過來一張名片——"正鴻地產·開發總監·趙恒"。
"我們對你名下的魚碼頭地塊非常有興趣，想跟你聊聊合作。"
合作。
用大伯蘇大海的地盤做海景度假村開發，需要把我的碼頭一起并進去。
我看了一眼名片。
"不賣。"
趙恒推了推眼鏡，笑容沒變："蘇女士別急著拒絕。我們的出價很有誠意——五十萬。"
比蘇大海的三十萬高了二十萬，但仍然不到市價的一半。
"我說過了，一百二十萬。"
趙恒的笑容淡了一度："蘇女士，實話跟你說。這個開發項目已經拿到了鎮**的規劃批文，你的碼頭在征收范圍之內。賣不賣，其實不完全取決于你。"
威脅。
**裸的。
我的手指收緊了。
"那就等征收通知來了再說。"我盯著他，"在那之前，請你離開我的碼頭。"
趙恒看了我一眼，點點頭，轉身上了車。
車開走之前，他搖下車窗："蘇女士，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選擇。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靠脾氣就能扛住的。"
黑色商務車消失在巷子盡頭。
我站在門口，指甲掐進了掌心。
身后傳來腳步聲。
阿深走出來，目光追著那輛車遠去的方向，問："正鴻地產？"
"你認識？"
他搖了搖頭，目光沉下去。
那天夜里，我半夜起來喝水，發現阿深沒在屋里。
我推開后門，他站在碼頭盡頭，打著一個電話。
月光底下，他的背影很直，不像平時做飯手忙腳亂的那個男人。
電話里他的聲音很低，我只聽清了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