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了車禍。
他是喝酒喝出來的肝硬化。
醫生說我弟從十幾歲就開始酗酒，肝早就壞了，現在能活著已經是奇跡，唯一的辦法就是肝移植。
我媽當場就拉住我的手：“招娣，你是姐姐，你得救你弟弟！”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把我拽去抽了血。
配型結果出來那天，我媽高興得跟中了彩票一樣，還特意去醫院門口的飯館點了兩個菜慶祝。
“匹配上了！耀祖有救了！”
我爸難得露出了笑臉：“招娣啊，你弟弟命就攥在你手里了，你可不能掉鏈子。”
我盯著那碗白飯，問她：“媽，我捐了肝，會有后遺癥嗎？”
“嗐！能有什么后遺癥？人不都活得好好的？”劉翠花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人家捐腎的不也活蹦亂跳？你年紀輕輕的，少塊肝怕什么？”
“醫生說手術有風險......”
“什么風險不風險的！”她摔了筷子，“你就是不想救你弟弟！醫生說話你都信？”
我爸在旁邊幫腔：“招娣，你要是這點忙都不幫，以后別進林家大門。”
我眼淚在眼眶里打轉：“爸，我不是不想幫......醫生說手術前后要休養半年，我工作怎么辦？”
“你那破工作一個月才幾個錢？”劉翠花嗤笑，“又不是什么金飯碗，辭了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松，就像在說扔一件舊衣服。
那個月我剛升了主管，工資漲到一萬二。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們這個消息。
也是。從小到大，我的事情從來都不重要。
可我還是不死心。我以為只要我好好跟他們講道理，他們就能理解我的難處。
“媽，醫生說捐肝對身體影響很大，我以后可能干不了重活......”
“誰讓你干重活了？”劉翠花眼神閃爍，“你以后就在家養著，讓你弟弟養你唄！”
我看著弟弟林耀祖，他正躺在病床上刷手機，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比我**歲，今年二十六，初中畢業就沒上過一天班。
靠什么養我？
我咽下嘴里的話，沒再說什么。
后來我才知道，我媽早就替我安排好了。
她私下找醫生問過，知道捐肝有風險，知道可能會死在手術臺上。
可她還是決定讓我捐。
因為在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