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她往窗邊走了。你再看看，她在朝你招手。”
我把窗簾拉開一條縫。
藝術樓依舊漆黑。
我正要回復，床下忽然響起細細的木頭摩擦聲。
像有人用指甲刮著舊琴鍵。
我低頭，床邊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抓著梯子，指節上沾著紅色顏料。
我喉嚨里卡住一聲叫。
“別喊，是我。”
下鋪的林曉棠探出頭，另一只手還捏著畫筆。
她是美術學院的，熬夜畫畢業展海報，臉上糊了半道紅。
“姜晚，你看論壇了？”她問。
我把手機遞給她。
她掃了兩眼，臉色比紙還淡。
“三號琴房？”
“你知道？”
林曉棠把畫筆丟進水杯，杯底的**料暈開，像一滴血在水里化散。
“我高中的同學許念，就是在那間琴房出事的。”
我手上一頓。
許念這個名字，我聽過。
三年前藝術學院最會彈鋼琴的女生，畢業匯演前夜失蹤。學校對外說她情緒不好，自己離校，再也沒有回來。
可論壇舊帖里有人說，三號琴房的門鎖從外面被人扣住，她最后彈了一整夜，沒人去開門。
“帖子里那個女生會不會就是惡作劇？”我問。
林曉棠沒有立刻回答。
她把手機還給我，指著樓主最新發出的那張照片。
照片放大后，琴房門牌下面有一道很淺的刻痕。
兩個字，許念。
林曉棠說：“那是我刻的。”
“你刻的？”
“她失蹤后，學校把門牌換了。我趁保潔阿姨開門，把她名字刻在下面。后來那門被封，誰也進不去。”
帖子又跳出一條新回復。
樓主：“她回琴凳了。她問我，姜晚來了嗎？”
我的名字出現在屏幕上。
林曉棠抓住我的胳膊。
“她怎么會知道你？”
我沒有說話。
因為三年前，我也在那棟藝術樓。
那天晚上我不是學生，我是隨母親來送譜子的初三女生。母親是學校聘來的鋼琴調音師，許念的畢業曲臨時出了問題，院里催她連夜來修。
母親進去后再也沒出來。
第二天，學校說她摔下樓梯，當場沒救回來。
我只記得她走前把一只銀色節拍器塞進我懷里，說：“晚晚，如果有人問你昨晚聽見什么，你就說什么都沒聽見。”
帖子里的樓主還在求救。
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