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個項目怎么了？你現在就棄標，別人會怎么看蔣恒？你非要讓全公司都誤會是他逼你的嗎！"
裴瑯沒回頭。
他推開大堂的玻璃門，陽光劈頭蓋臉砸下來，熱氣裹著柏油路面的焦味沖進鼻腔。
他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點開了一個備注名。
老姐·劉瑤
甲方劉氏集團的總裁。
他親姐。
嫁入劉家八年，從一個小小的部門經理做到集團掌舵人。對外叫劉瑤，對內——那是裴家的大小姐。
劉氏集團總裁哪來的什么兒子？
裴瑤和**劉承遠結婚八年，膝下只有一個女兒，今年才四歲，整天追著裴瑯喊"小舅舅抱抱"。
蔣恒？
蔣恒算哪根蔥。
這個投標項目，是裴瑤兩個月前在家庭聚餐上親口跟他提的——"弟，劉氏下半年有個大項目要外包，你拿個方案來，走個流程就行了。"
今天他來參加投標會，不過是看在和溫語五年的情分上，陪她走個過場。
沒了他，溫語和蔣恒什么都不是。
他點開了裴瑤的對話框。
裴瑯：姐，投標會我不去了。
三秒后，消息回了過來。
老姐·劉瑤：？？？
老姐·劉瑤：你人不在酒店嗎？評審組都坐好了。
裴瑯：出了點事。你讓評審組正常走流程，但凡今天上臺的人講不出我方案那個水平的東西，該淘汰就淘汰。
老姐·劉瑤：裴瑯你給我說清楚怎么了。
裴瑯：回頭當面說。先掛了。
他鎖了屏幕，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城西裴園小區。"
出租車匯入車流。
裴瑯靠在后座上，閉上了眼。
五年。
值了嗎？
不知道。
但至少，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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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蔣恒第一天來公司報到的時候，開了一輛白色保時捷卡宴。
準確地說，不是開來的——是他讓代駕把車停在了公司寫字樓正門口最顯眼的位置，自己再從副駕駛下來，假裝剛跟電話那頭"某位大人物"掛了電話，臉上掛著云淡風輕的笑。
公司在***核心區，寫字樓月租金按平米算，樓下停車場里**A是基本配置，保時捷也不算稀罕。
但一個實習生開保時捷，就稀罕了。
當天中午就有人在茶水間議論。
"聽說新來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