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之一，為此他被人嘲笑了整整三年。但現在他明白了——他不是廢靈根，他是吞噬靈根，一種需要特殊功法才能激活的變異靈根。
而激活它的功法，就在葬經里。
“師父，你當年收我為徒的時候，是不是早就看出來了？”秦川看著壽衣老者那張毫無表情的臉，聲音有點啞，“你一直不讓我修煉宗門功法，寧可讓我被人嘲笑也不解釋，就是因為你知道我的靈根需要陰兵策來激活，對嗎？”
壽衣老者沒有回答。陰兵沒有靈智，只保留了生前的戰斗本能和少量記憶片段，不會說話，不會思考，只會聽從命令。
但秦川覺得他師父好像微微點了一下頭。雖然可能只是風吹動了壽衣的衣角。
“行了。”秦川站起身，把通緝令的碎片揚進風里，提起滿是補丁的包裹背到身上，“師父，咱們該走了。宗門已經發現顧千帆死了，天亮之前一定會派人來搜山。”
“不過在走之前——”
他回頭看了一眼山下那片燈火輝煌的宗門建筑群，目光在那座最高的大殿上停了一瞬。
蒼梧宗，戒律堂，趙長老。
他記住這個名字了。
“趙元武，筑基巔峰，半步金丹。以我現在的實力，正面硬剛就是送死。”秦川一邊說一邊往山下走，語氣很冷靜，冷靜得不像一個剛殺了五個同門、反殺一個副堂主的少年，“但我有的是時間。”
“守陵人這條路，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他翻過最后一道山脊的時候，身后傳來搜索隊的喧嘩聲和火光。秦川沒有回頭，加快腳步消失在夜色里，很快就鉆進了后山的密林深處。這片密林他太熟了，三年守陵期間他每天都要來這里采藥換靈石，每一棵樹、每一條獸道都刻在他腦子里。
身后的火光和喊聲越來越近，秦川突然拐進一條不起眼的岔路，撥開一叢灌木，露出了一個半人高的石洞。這石洞是他兩年前在追一只受傷的靈狐時偶然發現的，洞口被亂石和灌木遮得嚴嚴實實，不湊近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側身鉆了進去。
洞里不大，只有一間屋子那么寬，但勝在隱蔽。石壁上長滿了發光的苔蘚，散發出幽幽的藍光，勉強能照亮周圍的環境。洞深處有一汪清泉，泉水冰涼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