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大概一百二十萬。"
沈綺的笑容凝固了半秒。
"你這是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走程序。我微信給關總發了。"
沈綺的手機響了。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臉色變了變，又恢復平靜。
"行。你要走就走，宏達少了誰都轉得動。"
"嗯。"
我轉身往外走。
柳盈盈在身后喊了一句："走了好！省得在這兒礙眼！你那點技術，出去連螺絲都擰不明白！"
我沒回頭。
走到車間門口，老錢攔住我。
"老裴，你認真的？"
"認真的。"
"那……那臺德國的五軸聯動加工中心怎么辦？"
"找廠家售后唄。"
老錢咽了口唾沫："那機器的操作手冊是德語的，整個廠只有你能——"
"我走了就不是我的事了。"
我拍了拍老錢的肩膀。
"回頭請你喝酒。"
騎上電動車。
一月的風刮在臉上，冷得鼻尖發紅。
手機震了一下。
工友群。
馬大彪：裴哥真走了？？？
老錢：真走了。鑰匙都交了。
小周：那三號線的五軸誰管啊……
馬大彪：問柳主管唄[狗頭]
沈綺的消息也來了，發在公司群里："裴岑同志因個人原因離職，即日起三號線由柳盈盈主管接管。請大家配合工作。"
底下一串"收到"。
沒有一個感嘆號。
我到家，關了手機，睡覺。
睡得很沉。
八年了，頭一次這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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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天。
我睡到自然醒，看了眼手機，上午十一點。
工友群九十九加條消息。
我沒點開。
起床刷牙，下樓吃了碗牛肉面，回來坐在陽臺上曬太陽。
一月份的太陽不怎么暖，但曬著舒服。
手機響了，老錢。
"喂？"
"老裴！出大事了！"
我把手機換了只手拿："什么事？"
"五軸趴窩了！"
意料之中。
那臺德國DMG MORI的五軸聯動加工中心，是宏達精工的**子。廠里百分之六十的精密訂單全靠它。整個廠，從操作到維護到參數調試，只有我一個人會。
不是別人不想學。
是那臺機器的操作系統是德語界面，操作手冊一千二百頁，全德語。
我自學德語學了三年，才把那臺機器摸透。
沈綺知道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