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兩千人，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能活著跑出山門的不到五十個。
秦墨沒有再看外面的戰況。他轉身走回藏經閣一樓，把那個還僵在原地的血煞宗弟子手里的刀拿過來放在桌上，又把他腳邊的人頭——王執事的頭顱——撿起來，用一塊干凈的白布包好，放在角落的架子上。
“王執事，您是個好人。”他對著那顆頭顱說了句話，語氣平淡，眼眶卻有些發紅，“每個月發靈石的時候，您總是多給我一塊。我都記著呢。”
他重新給自己倒了杯熱茶，坐回那張坐了三十年的椅子上。
外面傳來幸存的弟子們小心翼翼的腳步聲。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前輩救命恩人”。但沒有一個人敢踏進藏經閣。因為他們都看見了，那個剛才一掌拍死血煞老祖的神秘強者，就是每天準時辰時提著水桶、握著掃帚、低著頭清掃臺階的雜役，秦墨。
長老們死傷殆盡，僅存的兩位金丹長老在藏經閣門外跪了整整三個時辰。秦墨沒讓他們進來，他們就一直跪著。最后是秦墨自己覺得不好意思了，走出來把他們扶起來。
“兩位長老，別這樣。”秦墨的表情有些無奈，“我就是個掃地的，你們跪我，折壽。”
“前輩——”一位長老嘴唇都在發抖，“您、您到底是什么境界？”
秦墨想了想，很認真地說：“我不知道。藏經閣地下有一樣東西，叫做‘萬法歸宗’，是天玄宗第一代祖師留下的傳承。我在掃地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它就鉆進了我身體里。”
這個解釋是他臨時編的，但也不算全編。他確實在掃地的時候碰到過一樣東西——一塊埋在藏經閣地基深處的黑色石板。只是那不是什么“萬法歸宗”，而是一套名為“鎮世訣”的古老功法。那套功法不需要靈根，不需要天賦，只需要日復一日地重復同一種修煉動作。
而他在藏經閣掃了三萬遍臺階，每一遍對應著鎮世訣的一個修煉周天。他以為自己在掃地，其實他這三十年，每天都在用最笨拙的方式一遍一遍地修煉著這門失傳了的至高功法。
但他不能把這些說出來。鎮世訣的存在一旦暴露，天玄宗會被整個修真界踏平。
兩位長老沒有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