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大姨在訂婚宴上"開玩笑"。
她說我未成年不檢點，打過胎。
我死在了流言蜚語里。
重生回來，她又端起了酒杯。
"我這外甥女從小——"
我放下筷子，笑了。
"繼續啊，大姨。"
"等你說完，換我開幾句。"
1
包間里彌漫著濃烈的酒香和菜味，金色吊燈映得滿桌推杯換盞的人臉上泛著紅光。
我坐在霍珩右手邊，面前的筷子整齊地擱在碟上，還沒動過。
腦子里有一瞬間的空白。
不是那種發呆式的空白——是一種極其猛烈的、類似于從高處墜落之后突然被人一把拽住的、天旋地轉之后的空白。
耳朵里嗡嗡作響。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左手無名指上那枚訂婚戒指正安靜地閃著碎光。
這枚戒指，我上輩子親手摘下來扔進了江里。
胃酸翻涌，喉頭發緊，呼吸變得又短又急。
這是……訂婚宴？
我猛地抬頭。
包間正中的圓桌坐了十二個人，霍家六口，我們裴家這邊也是六口——算上大姨一家四口。
大姨周桂蘭正從座位上站起來。
手里端著一杯紅酒，臉上掛著她標志性的、那種笑到眼角全是褶子的熱絡笑容。
那個笑容。
我上輩子在噩夢里見了無數次。
每一次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枕頭濕透，都是這個笑容。
"來來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大姨敲了敲酒杯，環視全桌，"兩家人第一次正式坐在一起吃飯，我這個當大姨的，得說兩句。"
她看向霍珩的父親霍正遠，笑容更深了。
"霍總啊，你兒子可是百里挑一，我們昭寧能嫁到你們霍家，那是她的福氣。"
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來了。
上一世的記憶排山倒海般涌回來。
我記得她接下來的每一個字，每一個表情，每一個"開玩笑"的語氣詞。
我記得霍珩母親宋雅琴聽完后嘴角抿成一條線。
我記得霍珩看我的眼神從溫柔變成審視。
我記得我媽在桌下死死攥著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我更記得——
后來。
訂婚取消。霍家撤禮。滿城風雨。同事竊笑。鄰居指指點點。
"裴家那個姑娘啊，聽說小時候就不正經……"
"她大姨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