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布，坐了下來。

沒有招牌，沒有介紹。

就是坐著。

路過的行人匆匆忙忙，大多數人看都不看一眼。

有人瞥了一眼，腳步沒停。

有人多看了兩眼，但繼續走了。

有一個小孩子指著畫說："媽媽你看，那上面有紅棗！"

**媽拉著他走了，說："別亂看，快走。"

我坐在那里，從早上九點坐到下午四點。

七個小時，沒有一個人停下來。

風吹得我鼻子發紅。

我的畫在風里輕輕晃動。

我看著它，心想，就這樣吧。

反正也沒人要。

準備收攤的時候，我想，明天換個地方試試。

或者后天。

或者大后天。

總會有人停下來看一眼的。

對吧？

**章 他哭了

**天下午，我幾乎要放棄了。

連續四天，每天坐在街邊七個小時。

停下來看畫的人不超過十個，問價的只有兩個，但聽了我的報價之后都走了。

一個說"太貴了"，一個說"這種畫不值這個錢"。

其實我報的價很低——八百塊。

八百塊，我畫了一個星期。

平均下來一天一百出頭，還不如去當服務員。

我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去找一份正常的工作了。

畫畫可以當**好，但不能當飯吃。

這句話我聽過無數遍了，以前不信，現在開始信了。

**天下午三點多，我正在收拾東西準備走。

一個中年男人從街對面走過來。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頭發有點花白，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

他走到圍欄旁邊，停了下來。

看著我的畫。

我以為他只會看幾秒鐘就走了，跟之前的人一樣。

但他沒有。

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看了三十秒。

一分鐘。

三分鐘。

我有點奇怪，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那種欣賞藝術的表情，也不是隨便看看的表情。

他的嘴微微張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畫面。

盯著那個老房子的門口。

盯著門口的兩棵棗樹。

盯著青石板臺階。

盯著那雙布鞋。

五分鐘。

他突然蹲了下來。

然后，他哭了。

不是那種默默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