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三個標簽貼得整整齊齊，跟商場打折區的**貨一樣。
他把手機放回原位，倒扣，位置和角度都沒變。
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苦的。
溫若珩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他在笑。
"想什么呢？笑這么開心。"
"想你。"
溫若珩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紅，低頭攪了攪奶茶。
"油嘴滑舌。"
"不是油嘴滑舌。"裴既白放下杯子，"我在想，我們之間應該建立一套更科學的相處模式。"
"什么意思？"
"沒什么，說著玩的。"
溫若珩沒追問，低頭刷手機，拇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
裴既白靠在椅背上，目光穿過她的頭頂，落在窗外。
南城的夏天，樹葉被曬得打卷兒，知了叫個沒完。
他的腦子比知了安靜。
此刻正在高速運轉的只有一件事——
利弊分析。
方案A：當場攤牌，質問她，然后分手。
結果預測：吵一架，傷自尊，兩天后他還是一個人吃外賣。沒有收益。
方案*：假裝不知道，維持現狀。
結果預測：繼續當替身，同時獲得一段穩定關系的社會性掩護。自由時間充裕，可用于個人發展。存在情緒成本，但可控。
方案C——
他看了一眼溫若珩低頭刷手機的側臉，腦海里彈出一個表格。
方案C：既然是替身，那就把這份工作做好。做到她覺得虧欠，做到她離不開，做到——
等等。
他搖了搖頭。
那不是方案C。
方案C是：既然她把這段感情當交易，那他也用交易的方式來對待。
記錄支出，計算成本，評估回報。
到時候不管是她先提分手，還是白月光先回來，他都有一本賬可以翻。
不為了要錢——
為了讓自己清醒。
為了提醒自己，這段關系從第一天起就是明碼標價的。
別投入多余的感情。
一分錢都別多花。
"裴既白？發什么呆？"
"沒有。"他回過神，對她笑了笑，"走吧，送你回去。"
出了咖啡館，他替她攔了一輛出租車。
關車門的時候，溫若珩從窗戶里探出頭："你不坐嗎？"
"我走走，消消食。"
"那……晚安。"
"晚安。"
車尾燈消失在路口。
裴既白站在原地，熱浪裹著柏油路的氣味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