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
"嗯。"我嘴角已經開始上揚了，努力壓住。
她拆開紅綢帶。
掀開盒蓋。
金燦燦的手鐲躺在紅絲絨的襯墊上，46克足金在客廳的日光燈下閃出一道光弧，刺得她瞇了瞇眼。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
我的心臟在胸腔里擂鼓。
然后我媽說話了。
"這啥玩意兒？"
我："……"
"金鐲子？"她拿起來翻了翻，"多少錢？"
"三……三萬多。"
她臉色變了。
不是感動的那種變。
是那種——你小時候數學考了12分她在家長會上被老師點名時的那種變。
嘴角往下一沉，眉心擰出一個能夾死**的褶子。
"三萬？"
"嗯……"
"你花三萬買這個？"
"對啊，媽，這是999純金……"
"俗氣。"
這兩個字從她嘴里蹦出來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從胸口掏出來，在地上踩了兩腳，又塞回去了。
"太俗氣了。一點都不用心。"她把鐲子放回盒子里，語氣平淡得跟評價食堂的***一樣，"就知道拿錢砸，有什么意思？花錢誰不會花？你這孩子，辦事就是粗糙，難當大任。"
我張了張嘴。
三萬。
五個月。
饅頭咸菜。
沒有奶茶。
我的靈魂碎了一地。
"媽，這是足金的，46克，你戴出去……"
"行了行了。"她擺擺手，把盒子推到茶幾角落，跟一包沒拆封的抽紙擺在一起，"放那兒吧。"
我爸從手機屏幕后面探出半張臉，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同情，但絕不出手相救。
夫妻二十多年磨練出來的生存智慧。
我還沒來得及從暴擊中恢復，門開了。
我妹裴螢蹦進來了。
二十二歲，大三，扎著馬尾，穿著白T恤牛仔褲，手里抱著一個巨大的透明塑料箱。
"媽！母親節快樂！"
她把箱子放在茶幾上——就在我那個被打入冷宮的金鐲子旁邊。
我定睛一看。
箱子里滿滿當當，全是紙鶴。
五顏六色的紙鶴。
大的小的，彩色的，純白的，有些折得歪歪扭扭，有些還挺像樣。鋪了整整一箱底，目測少說有好幾百只。
就……紙鶴。
紙。鶴。
用紙折的。那種。
我腦子里快速估算了一下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