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把信紙翻過來。背面什么都沒有,但那種感溫紙?zhí)赜械挠|感告訴我,這封信是在基地內(nèi)部寫的——可能就在這棟樓里,可能就在我隔壁的房間。
十年前那個夜晚的畫面,像放電影一樣在我腦子里炸開。
那天晚上很冷,邊境的風(fēng)刮得臉疼。我躲在被窩里,聽見外面有動靜。拉開窗簾,看見父親站在院子里,對面站著一群穿黑衣服的人。他們說了什么我沒聽清,但我看見父親把一個東西塞進(jìn)我哥手里,然后推了他一把。
“走!”
我只聽見這一個字。
然后我哥就跑了。跑了沒幾步,他回頭看了一我眼,那個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又怕,又愧疚,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緊接著槍響了。
等我沖出去的時候,父親倒在血泊里,胸口那個窟窿**地冒血。他抓住我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幾個字:“守護(hù)山河……是我們的宿命……”
那之后,我哥就像人間蒸發(fā)了。
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叛國了,也有人說他成了通緝犯。我在檔案室里偷偷查過他的記錄,上面寫著四個字:已殉國。
但現(xiàn)在,有人告訴我,他還活著。
我把信紙貼在臉上,感溫紙微微發(fā)燙。那種熱度像是有人站在我背后,對著我的脖子吹氣。
我猛地轉(zhuǎn)身。
宿舍門開著,走廊里空蕩蕩的。
可我知道,有人在看著我。
那封信不會憑空出現(xiàn),照片不會自己從檔案室跑出來。有人潛伏在這個基地里,知道我所有的秘密,知道我父親留下的東西,知道我哥的真相。
我走到窗前,看著訓(xùn)練場上那面迎風(fēng)飄揚(yáng)的龍牙旗。
夜色里,旗幟獵獵作響,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從黑暗里爬出來。
我攥緊那張照片,指尖硌在泛黃的紙上。信紙的熱度還在,一直傳到我的骨髓里——那是“龍牙”特制的感溫紙,基地里每個人都能接觸到,但能用它來寫信的,只有知道這個秘密的人。
我哥還活著。
這個念頭像一記重拳,打在我胸口最軟的地方。
我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害怕。
但我清楚一件事:從今晚開始,龍牙基地不再是我的戰(zhàn)場。比戰(zhàn)場更深的,是人心。
黑暗里,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我
精彩片段
云深見百合的《龍牙無叛徒:吾兄未死》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龍牙新生子彈擦著我的頭皮飛過去的時候,我正在想晚上該吃什么。模擬對抗場的沙袋壘得有兩米高,三名“龍牙”老兵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他們配合默契,火力網(wǎng)織得密不透風(fēng),換成任何一個剛畢業(yè)的軍校生,這會兒應(yīng)該已經(jīng)躺在地上裝死了。可我偏不。我猛地向后一仰,脊背貼著沙袋滑下去,膝蓋在地上磕了一下,疼得我齜牙咧嘴。但我沒停,單手撐地,身體像泥鰍一樣鉆進(jìn)沙袋底部的縫隙——那個寬度只有二十公分的縫隙,正常人根本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