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石桌面，發出一聲脆響。
全場更安靜了。
蘇薇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顧北……你、你聽我解釋……"
我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然后看了看陳浩。
陳浩的嘴角還掛著笑。
但眼底多了一點什么。
滿意？
得逞？
我說不準。
但沒關系。
因為從今晚開始，他笑不了多久了。
我端起酒杯，仰頭喝干了杯中酒。
然后對著全場笑了一下。
"別急。"
我的聲音很平，平到連我自己都覺得冷。
"驚喜嘛——一個人給不夠，得輪著來。"
"她給完了，該我了。"

第二章
蘇薇哭得很厲害。
妝花了，眼線淌到臉頰上，像兩道黑色的水溝。
但她的哭法很有意思。
聲音大，動作大，但眼淚其實沒多少。
這一年里，我見過她真正哭的樣子。
有一次她看一個綜藝，里面一條狗走丟了又找到，她抱著抱枕，一聲不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鼻子紅得像兔子。
那次是真的。
現在這種，嚎啕大哭，聲聲入耳。
是表演。
審計師的直覺告訴我，她在控場。
果然。
劉桂芳，也就是我那丈母娘，第一個沖了上來。
"顧北！你什么意思？你摘戒指是什么意思？"她一巴掌拍在桌上，"陳浩就是說了句玩笑話，你至于嗎？"
我看著她沒說話。
"薇薇跟陳浩從小一塊長大，青梅竹馬，洗個澡怎么了？小孩子家家的事，你一個大男人，心眼比針尖還小！"
說實話，這話要是放在三個月前，我可能真就信了。
蘇薇也在幫腔。
她抹著眼淚走過來，拉住我的手："顧北，你聽媽說的，真的只是小時候的事……陳浩喝多了說話沒把門的，你別往心里去……"
她的手很軟。
掌心有點汗。
以前我喜歡她這雙手。細細的手指，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現在我只覺得黏。
陳浩在一旁歪著腦袋，打了個酒嗝。
"就是嘛，顧哥，你大度點。"
他叫我顧哥。
這個稱呼他從沒用過。
以前他都叫我"顧北"或者"哎"。
突然改口叫顧哥？
太刻意了。
就像審計報告里突然多出來一筆解釋不清的往來款——看著合理，其實在掩蓋漏洞。
我掃了一眼全場。
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