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震驚。
是一扇鎖了三年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周蕓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后定格在一個我無比熟悉的神態上——嫌棄。
"沒見過就對了。"她整理了一下蘇晚寧的被角，語氣輕描淡寫，"他就是個上門女婿，你平時也不怎么搭理他。你別費那個腦子想了。"
蘇瑞靠在墻邊，雙手抱胸，嘴角一勾。
"陸深，人家不記得你了，識趣的話就別在這兒礙眼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踩在我腦殼上。
三年了。
一千零九十五天。
這種聲音，我每天至少聽八遍。
蘇晚寧看了看周蕓，又看了看我，目光里甚至帶著一絲歉意——她對一個"陌生人"的歉意。
"不好意思啊，我真的想不起來。"
我看著她。
這個女人，三年來從沒對我說過"不好意思"四個字。
諷刺的是，她得把我忘干凈，才能對我客氣一次。
我忍住了嘴角的上揚。
別急，陸深。別急。先確認一下。
"你記得**？"我問。
蘇晚寧點頭。
"你表哥呢？"
"記得。"
"你閨蜜林可呢？你大學同學呢？你公司前臺那個小姑娘呢？"
蘇晚寧的表情逐漸變得困惑，但每一個名字她都點了頭。
全記得。
一個不落。
唯獨我。
兩年朋友，三年夫妻。
忘得一根毛都不剩。
那扇門徹底敞開了。
有風灌進來，吹散了我胸口壓了三年的一團死氣。
我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假笑。
是那種中了彩票、拆到隱藏款、年終獎多發三個月時才會有的咧嘴大笑。
謝天謝地。
老天爺，我陸深給你磕一個。
周蕓皺眉："你笑什么？"
我收住笑，清了清嗓子，走到蘇晚寧床邊。
"蘇小姐。"我說。
蘇晚寧一愣，大概是從沒有人這么叫過她——至少她記憶中沒有。
"既然你不記得我了，那有件事就好辦了。"
我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打開備忘錄，翻到一個我存了很久的地址。
城東民政局。周一到周五，早九晚五。
"離婚。"我說，"等你出院，我們去辦手續。"
病房里安靜了三秒。
然后周蕓開口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爽快："行。"
蘇瑞靠在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