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煙拽著我下樓，她嘟囔了一句。

“那就不是你能高攀的人，你能不能……”

一瞬間我的理智回神，甩開她的手，大步離開。

我不用誰告訴我配不配。

我對她沒有興趣。

對柳含煙，也一樣。

晚上，柳含煙回來。

見我在擦藥，語氣軟和了不少。

“對不起，白天我激動了，我就是怕你出事。”

很多話真的連說都沒力氣。

我依舊沉默地給自己擦傷，伸手去夠后腰的撞傷。

柳含煙眼眸閃過愧疚，想幫我上藥。

可她很快被手機消息吸引了注意力。

她沉著臉，拿起外套離開。

當晚顧嘉樹發了個難過的表情包，其他什么都沒說。

卻沒想，第二天我就被懲罰了。

一開始我還沒往這方面聯想。

我走進辦公室的那刻，所有人朝我看來，原本和我說升職加薪的領導遞給我份辭退通知書。

我渾身發僵，不知道怎么接過的文件。

只記得自己迷糊間問了句。

“為什么。”

領導沒有多說，只是給了加了點補償，暗示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隱隱猜到些什么。

卻還是不敢相信。

柳含煙很清楚我對工作多努力，普通人家考個好大學，進個好公司多難。

為了扎根在這座城市，我付出了多少努力。

苦澀。

不斷遞增的苦澀。

回到家，柳含煙在做飯。

她做了重口味的辣鍋。

這是她表達歉意的一種方法。

她并不喜歡吃辣，只有在我生氣哄我開心時做。

我覺得她忍著辣味做我愛吃的，也就很容易原諒她。

可這一刻，我只覺渾身冰涼。

她的歉意到底是哪個，是昨天的受傷，還是今天的辭退……

或許都沒什么區別。

我的喉頭哽住。

“柳含煙，我們分手吧。”

廚房里炒菜的人手猛然頓住，她若無其事地炒完菜。

“沒事的，等他們消了氣就好了，我們就當破財消災，收獲個教訓，以后重新找個好單位，別和他們有關系就好了。”

瞧，我還沒說，他什么都知道了。

我徹底心寒，只冷冷看著她。

也對。

在他們的眼里，我們這樣的人或許命如紙薄。

他們看不見我們的努力，畢竟他們輕而易舉可以得到一切。

顧嘉樹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替他做了一切，千方百計哄他開心。

可我明明只是想過自己的生活。

為什么一個兩個要介入。

再狠狠刺向我，說我沒有學乖。

我的眼淚在眼眶打轉。

顧嘉樹的動態又更新，他的新帖子。

“謝謝我的女孩為我做事，永遠陪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