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辭退
美女總裁的極道保鏢
陳麒站在飲水機前接水。
身后傳來高跟鞋的聲響。
一只指甲涂著豆沙色的手從他腰側(cè)伸來,端著一杯熱咖啡遞到他面前。
“美式,不加糖。”
林晚靠在他旁邊的臺面上,包臀裙把腰線勒得很窄,黑絲從裙擺下延伸到腳踝。
她把咖啡往前推了推,指尖劃過陳麒的手心。
陳麒把咖啡挪開。
“不用。”
林晚聽到這話,反而把身子往他身上靠,白皙的手臂貼上陳麒的胳膊。
“這么兇干嘛,一杯咖啡而已。”
她湊到陳麒耳邊,小聲說著。
“晚上有空嗎?新開了家日料,我請你。”
陳麒偏頭看了她一眼。
林晚臉上掛著笑,眼尾上挑。
“沒空。”
陳麒端起自己的涼白開,轉(zhuǎn)身就走。
林晚的笑容僵了一下,臉上露出幽怨的表情。
她靠在臺面上用吸管攪著咖啡,撇嘴看著他的背影。
臭男人…
茶水間門外,王少黑著臉看完了兩人的**經(jīng)過。
十分鐘后,陳麒回到工位。
他打開電腦,繼續(xù)核對手上的報表。
父親上個月在工地摔傷了腰,醫(yī)藥費墊了一萬三,還欠醫(yī)院七千。
這個月工資到手四千五,交完房租水電再寄兩千回家,卡里剩不到八百…
“陳麒。”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陳麒抬起頭。
張姐站在他工位前,四十出頭,燙著**浪。
她是行政部的經(jīng)理,王少的干媽。
張姐臉上沒什么表情。
“跟我去會議室一趟。”
會議室里,王少已經(jīng)坐在里面。
他翹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
張姐把那張紙拍在桌上。
“離職交接單,你看一下,順便簽個字。”
陳麒低頭掃了一眼。
“什么意思?”
張姐胳膊抱在胸前。
“公司業(yè)務(wù)調(diào)整,你們組要優(yōu)化兩個人,綜合考評你排末位。”
“我排末位?”
陳麒看著她。
“上個季度渠道回款我做了全組百分之四十,排末位?”
張姐的嘴角扯了一下。
“考評不光看業(yè)績,還有團隊協(xié)作,領(lǐng)導(dǎo)評分,綜合素質(zhì),這些你都墊底。”
她點了點那張紙。
“別磨蹭了,簽了字去財務(wù)結(jié)工資,公司多給你補半個月,夠意思了。”
王少一直沒說話,這時才開口:“行了干媽,跟他說那么多干嘛。”
他看向陳麒,嘴角歪了一下。
“陳麒,你在公司干了三年吧?”
“說實話你也挺不容易的,每天加班到九、十點。”
他從口袋里掏出煙叼在嘴上,“可你得認(rèn)清一個現(xiàn)實。”
“你就是個從下面縣城來的打工仔,沒學(xué)歷,沒**,沒資源。”
“靠埋頭干活就想往上爬?”
“這種人在哪個公司都一樣,用完了就扔。”
王少吐了口煙,往椅背上靠了靠。
“你那個主管的位子,下周我會安排自己人接。”
“你走了之后,你手上那幾個渠道客戶也別想著帶走,合同簽的是公司,跟你沒半毛錢關(guān)系。”
張姐在旁邊接話:“行了,別耽誤大家時間,簽吧。”
陳麒盯著桌上的那張紙,牙關(guān)緊咬,拳頭握緊。
他在這個公司干了整整三年,沒請過一天假,沒遲到過一次。
每個月拿著四千五的死工資,干著八千的活。
他忍了。
因為他需要這份工作,需要每個月那兩千塊錢寄回家。
所以別人把活推給他,他接著。
別人搶他的功勞,他忍著。
三年他把自己所有的脾氣都壓在最底下。
他以為只要夠努力,總會有個結(jié)果。
結(jié)果就是今天這張離職交接單!
王少語氣里滿是嘲諷。
“對了,我聽說你還欠著不少外債?”
“勸你一句,別想著去仲裁鬧事。”
“我干媽在人社局有人,你真要告,不僅一分錢拿不到,以后在這個城市也別想再找到工作。”
他夾著煙的手指朝陳麒點了點。
“認(rèn)命吧兄弟,有些人生下來就是被踩在腳底下的。”
陳麒的胸膛起伏,呼吸變得粗重。
張姐伸手把筆塞進陳麒手里。
“簽不簽?”
“不簽我叫保安來請你走,到時候會更難看。”
就在這時,陳麒褲兜里的手機震了。
他沒動。
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鄰居劉叔的號碼。
陳麒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邊傳來的第一個聲音,是劉叔帶著哭腔的嘶吼。
“小麒,你快回來!”
“你家被拆了,趙泰的人開著挖掘機沖進來的!”
“**攔在前面,被他們拿鋼管打斷了腿!”
“**被按在地上,滿臉都是血!”
“你快回來啊!”
陳麒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fā)抖,脖子上的青筋鼓了起來。
王少靠在椅子上,聽到電話那頭隱約的聲音,挑了下眉毛。
“怎么,家里出事了?”
“那更得趕緊簽了走人啊,別在這耗…”
他的話沒說完。
陳麒一腳踹在會議桌。
桌子撞上王少的肚子,把他連人帶椅子頂翻在地。
張姐嚇得站了起來,“你干什么!”
陳麒繞過桌子,一把揪住王少的領(lǐng)帶,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王少被勒得臉漲通紅,雙手拼命扒拉脖子上的領(lǐng)帶。
“你,你瘋了…”
陳麒拿起桌上那張離職交接單,團成一團,掰開王少的嘴硬塞進去。
王少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喉嚨里發(fā)出嗚咽聲。
陳麒松開手,抬起拳頭,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
血從王少的鼻孔和嘴角涌了出來。
王少整個人軟在地上,捂著臉打滾。
張姐尖叫著往后退。
“保安,快叫保安!”
門外的走廊里已經(jīng)有人探出頭。
林晚也在其中,她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很大。
陳麒拎起旁邊的辦公椅,轉(zhuǎn)身朝公司大門口走去。
他掄起椅子狠狠砸向那扇鋼化玻璃門。
整扇門頓時碎裂開,陳麒踩著滿地的碎玻璃走了出去。
他推開樓道的防火門,朝地下**跑去。
機車停在*2層的角落。
陳麒跨上去,擰動油門沖向出口。
胸口掛著的那枚黑鐵扳指此刻緊貼著他的皮膚開始發(fā)燙。
那是爺爺留給他的唯一念想,他戴了十幾年,每當(dāng)自己憤怒的時候扳指就會開始發(fā)燙。
他爺爺曾是龍國最負盛名的武道宗師,可后來卻突然沒了消息。
陳麒一只手按住扳指,內(nèi)心既是悔恨又是悲戚。
爺爺,你到底在哪?
你為何一聲不響就突然消失?
只留了這枚只會發(fā)燙的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