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年終分紅兩千塊,我怒開新店讓親戚高攀不起
和舅舅合伙開的**大排檔,年底掙了150萬。
三個表哥人手五十萬大紅包。
輪到我,舅舅遞來一個薄得透光的信封,話說得客氣:
“江鴻今年功勞大,明年再接再厲。”
然而,信封打開來,里面只有兩千塊“辛苦費”。
我笑了笑,平靜接過:“好。”
慶功宴仍舊熱鬧,所有人以為我默默咽下了這個啞巴虧。
卻不知道,我是店里唯一的大廚。
這家大排檔從醬汁到火候,全憑我一人掌勺。
沒有我,就沒有這個店。
當晚,我撥通了對街鋪面房東的電話。
“王叔,對街的檔口我要了,我要再開一家大排檔。”
……
大排檔的年終分錢,定在臘月二十六。
舅舅***把所有人叫到店里,圍著大堂站了一圈。
他站在最中間,拎著三個皮包,聲音洪亮:
“今年生意好,賺了150萬。該分的錢,一份不會少。”
三個大包整齊碼在桌上。
大表哥、二表哥的眼睛死死盯著。
母親坐在我身旁,神色緊張。
***拿起第一個皮包,拍在桌上,看向大表哥。
“李偉啊,雖然我是**,但也得一視同仁。”
“五十萬,拿去,別拿你那份死工資了,去做點小生意。”
大表哥李偉兩只手捧過去,嘴咧到耳根:
“謝謝爸!爸身體健康!”
舅舅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滿是慈愛。
緊接著,拎起第二個皮包,塞到二表哥李斌手里:
“李斌,五十萬。拿著錢好好捯飭一下,找個漂亮女朋友回來!”
二表哥手都在抖:“小叔,你放心!我明年準能帶女朋友回家!”
起哄聲中,舅舅的手再次伸進皮包。
幾個服務員扭頭看我。
誰都知道,店里除了兩個表哥,就我一個“自己人”。
母親攥緊了桌角,呼吸都變輕了。
連洗碗阿姨都小聲說:“該給江鴻了吧……”
***頓了頓,目光越過我,落在最小的表弟李輝身上。
他大學還沒畢業,寒假回來幫忙,現在正拿著手**游戲。
“小輝,過來。”
李輝愣了一下,馬上放下手機,小跑過去。
“這五十萬給你,算你畢業的過渡金。咱家最有出息的就是你,好好念書。”
李輝接過錢:
“小叔,你放心,以后我準給你養老!”
***笑出聲,滿臉受用:“好小子!有出息!”
我站在原地,感覺血液往頭頂上涌。
三個皮包,150萬,分完了。
在員工的竊竊私語聲中,***終于轉過頭來看我。
“江鴻,雖然你不是我們**人,但我也不虧待你,你表哥們有的,你也有。”
說著,他從兜里摸出一個信封:
“這是你的辛苦費,拿著過個好年。”
我接過,打開,里面躺著薄薄的兩千塊。
見我臉色不好,舅舅拍了拍我的肩,從桌下拎出一箱東西。
“這還有年終禮品呢,你拿著。”
箱子半敞著,里面的蘋果爛了大半,黑乎乎的散發著一股酸腐味。
大表哥在一旁發出嗤笑:
“有些人以為自己本事多大,原來就值一袋爛果子啊?”
***瞇眼含笑看向我:
“江鴻啊,你平時就干點臟活累活,辛苦是辛苦,但不值那么多錢。你說對不對?”
我握緊了拳,怒氣幾乎忍耐不住。
然而,母親死死拉著我的袖子。
這么多年,她補貼娘家,給舅舅買菜、給表弟交學費、給表哥買車添錢。
而現在,她還想讓我和她一樣,繼續任由他們吸血。
我笑了笑,把信封揣進兜里:“您說得對。”
說完,我站起身,轉身推開大排檔的門。
身后傳來二表哥的聲音:
“再能干又怎么樣?始終不是咱**人!”
我跑到街道上,冰冷的雪花飄在我的臉上。
母親追了上來,一把拽住我:
“江鴻,你跑什么?那是你親舅舅,他說你兩句怎么了?”
我的心像被澆了一盆冷水。
“兩年前舅舅說合伙開大排檔,他出了50萬,我出了30萬。”
“食材,**,醬料,設備,都是我一個人搞定的。”
我聲音發緊:
“如今,大排檔生意好了,賺了一百五十萬。”
“舅舅給三個從沒到店的表兄弟一人分五十萬,打發我就只有2000塊。”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的眼睛:
“媽。你也覺得我就該當這個冤大頭嗎?”
母親張了張嘴:
“可……他跟我們畢竟還是一家人……”
我忍不住笑了。
“一家人?”我忍不住笑了:“他給我分那2000塊錢的時候,有把我當一家人嗎?”
母親還想再說點什么,可我已經轉身往**走。
“江鴻!江鴻!”母親在身后喊:“你上哪兒去?大過年的,你別犯渾!”
我沒有回頭。
一開始,我就是聽了母親的話,才和舅舅合伙開了這家**大排檔。
為了這家店,我奔波勞累,甚至兒子出生那天,我都在后廚顛了一整晚的勺。
可換來的,就是2000塊錢和半箱爛蘋果。
不值得。
太不值得了。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對街鋪面房東的電話。
“王叔,對街的檔口我要了,我要再開一家大排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