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嬌突然指著被砸裂的龍腹。

保鏢用鐵棍撬開木板，從里面掉出一個鐵皮盒子。

盒蓋摔開了，散落出一地厚厚的單據。

父親皺了皺眉，走過去撿起一張。

看清上面的字后，他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那是一張江城人民醫院的催款單。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患者沈初，急性骨髓性白血病，欠費三十萬。

落款日期，是三年前。

父親的視線在一地單據上掃過。

**通知書、骨髓配型報告、還有無數張幾百塊、幾十塊的獻血營養費收據。

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這是什么？”

他聲音里出現了一絲慌亂。

我看著他，突然笑出了聲。

“是什么？是你口中那個貪慕虛榮的女人，為了救你女兒留下的證據。”

“你裝死破產，留下一堆假賬。”

“我查出白血病，她到處求人借錢，那些親戚怕被你牽連，連門都不讓我們進。”

“她一天打三份工，去血站賣血，晚上還要回來雕木頭。”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那五十萬的龍舟奪標獎金，是買我命的錢。”

“她根本不會游泳，但她簽了生死狀。”

“當時多虧了好心人的捐助，我才做了半相合移植手術，勉強活到現在。”

“沈廷舟，你滿意了嗎？”

父親踉蹌著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催款單飄落在地上。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

“我明明留了錢的，我讓律師給你們打過錢的。”

“**！”

林嬌一腳踩在那張催款單上。

“你別被她騙了！”

林嬌神色有些慌張。

“現在這種醫院的單子，花點錢隨便就能做一套。”

她抱住父親的胳膊，試圖將他拉走。

“**，我們走吧，這里太晦氣了。”

“她就是想用這種方式讓你內疚，你千萬不能上當。”

父親的神色漸漸穩定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看向我時，眼底的慌亂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沈初，你真是好手段。”

他冷笑了一聲。

“你現在活蹦亂跳的，哪里像得過絕癥的樣子？”

原來，一個人如果存心不想相信你，你拿出再多的證據都沒有用。

我看著他，眼神變得死寂。

“隨便你信不信。”

“反正我媽已經死了，你這輩子都等不到她了。”

父親猛地走過來，將我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再敢咒她一句試試！”

他的眼睛里布滿血絲。

“我告訴你，明天就是端午龍舟賽。”

“我作為最大的贊助商，會親自出席。”

“如果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還不出現在我面前給我道歉。”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

“我就把這滿地的垃圾燒了，把你從沈家的戶口本上徹底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