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永遠不會忘記。

可他只想要楚家的權力和人脈，卻不愿意給我一個太子妃的位置。

實在好笑。

楚明玉悄悄扯緊了秦硯的袖子，怯怯地看向我：“姐姐，我不會與你爭的，我與太子說過，我會以姐姐為尊。”

“明玉想要太子妃位，我只不過想姨娘因為我，而在丞相活得容易些。”

“她一生凄苦，我只想完成她的心愿，做一天正室夫人，死后能入楚家的祠堂，姐姐不會怪我吧。”

我瞪大眼睛：“妄想，你姨娘是什么身份，她怎配做丞相府的夫人？”

楚明玉像被驚嚇到了一般，倒入秦硯懷里：“殿下，我只是想我娘親能當一天正室夫人，這是我為人兒女的心意。”

“夫人死了這么多年，是姨娘一直在照顧父親，她為何不配？”

“我如今是太子妃，難道太子妃不配一個嫡女身份嗎？只有姨娘成了正室夫人，明玉才能是嫡女啊，太子殿下，你說是不是？”

“我只想姨娘開心，我求姐姐高抬貴手吧。”

說完，楚明玉“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眼淚跟滾珠一般地落下。

秦硯心疼不已，緊緊拉她起身，將她護在懷里。

看向我時，眼神帶著一絲冷意：“明月，明玉將會是我的太子妃，難道孤的太子妃要一個嫡女身份也過份嗎？”

“你是嫡女，你從來不懂庶子與庶女在嫡母底下討生活有多難。”

“不過讓你讓讓明玉，就有這么難嗎？”

“母后，我知道你偏心明月，可是明玉也是你的侄女啊，就因為她是庶女，你便看不起她，是不是在你心中，庶子和庶女便低人一等。“

秦硯的話音一落，在場的命婦們都變了臉色，悄悄看向皇后。

太子不是皇后親生，他的生母不過一個普通宮女，生他難產而死。

皇后不能生養，看他可憐，將他撫養在膝下。

十幾年悉心教導，仍落了一句，在嫡母底下討生活艱難。

皇后姑母的含心茹苦，不過是養出了一只白眼狼。

我看向主位上的皇后姑母。

我們眼底的深意一模一樣，既然如此，那就換個孝順的庶子當太子吧。

反正如今的宮里，皇后沒有嫡子，但是庶子多得是。

秦硯自覺說錯了話，馬上看著皇后打圓場：“母后，兒臣說失言，你勿多想。”

然后不滿地看著我：“若非你找事，我怎么會傷母后的心？”

皇后疲憊地揮揮手：“好了，太子既然心意已決，便這樣吧，本宮會下旨封明玉為太子妃。”

“但是她能不能做嫡女是丞相府的家事，太子也不便插手，免得旁人說你以權勢壓人，到時候我也不好和兄長交代。”

眾人退了下去，皇后姑母只留下了我。

“我本想你做太子妃，我們姑侄也算有伴，楚家為太子付出那么多，現在看來，皆是白費了。”

“是本宮養出了一只白眼狼。”

我坐在姑母膝下，安慰她道：“姑母還年輕，皇上也正值壯年，好日子還久著呢。”

我眼中帶著冷意：“秦硯登上儲君之位，如今覺得大局已定，可以將楚家拋下了，可恨我們楚家一直為他籌謀，卻被他過河拆橋。”

姑母一聲冷笑：“我們楚家能扶他登上太子之位，也能將他拉下太子之位。”

“他覺得翅膀硬了，便讓他再飛一會，飛得高，跌得才重。”

我陪姑母聊了許久，午后才離開鳳儀宮準出宮。

秦硯卻在鳳儀宮外攔下我，一臉溫柔小意：“明月，孤送你回府。”

我搖頭，退后一步：“太子殿下如今選了庶妹做太子妃，與臣女不便太親近，我有府中護衛和丫環，不必殿下相送。”

他上前一步拉住我：“明月，你在生氣是嗎，氣我沒有選你為正妃。”

“可是，就算是側妃，孤不會薄待你，你相信我，我一直喜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