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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與魚各有山海
再次醒來,林秋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一旁的小護士憐憫地說:“女士,你是不是受到了**,你身上全是碎玻璃渣,需不需要我替你報警?”
林秋的臉慘白如紙,她雙目失焦,空洞地喃喃:“不必了,辛苦你們了!”
“還有一些扎的太深了,我去喊醫生給你打麻藥。”
下一秒她叫住了轉身的小護士:“不必了,直接來。”
她會永遠記住這份痛,早晚一天要還給他們。
接下來在取碎玻璃渣的時候,林秋緊**被褥手心里全是黏膩的血,下唇的肉更是咬爛了,愣是沒發出一聲。
失血過多加上全身都是傷口,醫生叮囑她要臥床靜養三天。
可翌日一早她就接到了徐醫生打來的電話。
“小秋,***剛到新的醫院,小護士一個沒注意她不見了,我們已經盡全力在找。”
聞言,林秋顧不得正在掛水,立馬將針頭給拔了,血水瞬間逆流,她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她**昏沉的頭,沿著過往和母親出入最多的街區,一條條找著。
終于她看到馬路對面有神似母親的身影,下一秒母親的身影被拋了出去,砸在了地上。
她驚魂未定沖過去,看著母親身底下暈開的血水,渾身顫抖,完全慌了神。
而同時那輛豪車上下來的人正是林晴,她竟在打電話。
“津凡哥,我剛撞了個人,是她突然闖出來的,我無心的,我好害怕。”
這一秒滔天的恨意席卷而來,她絕不相信這一切是意外。
母親前腳失蹤,后腳林晴出現,并撞飛人。
她瘋狂沖了上去,揪住了林晴的衣領:“是你,是你有預謀想害我母親。”
“林晴,你必須替我母親償命。”
而林晴只需沖著路人嚷嚷:“***是個精神病人,是你監管不力,怪不了我。”
“救命,她母親是個瘋子,她也瘋了。”
一眾不明事理的群眾紛紛上來拉扯她:“家屬,請你冷靜,現在要緊是***的安危。”
林秋心臟漏跳半拍,回神地抓住了路人:“快幫我打急救電話,救我媽媽。”
可下一秒西裝革履的傅津凡帶著一眾人火速清場,甚至隔絕開了一眾圍觀的人。
他第一時間將林晴攬在懷里安撫:“別怕,晴兒,有我在。”
隨即他臉色深寒,沖著一旁的律師:“劉律師,交給你處理。”
由于擔心母親的安危,林秋理智盡失,嘶聲哀嚎:“傅津凡,我可以不計較你騙了我,可林晴她就是****,是她撞了我母親,你不能再包庇她。”
他明明深知母親是她的底線,也曾允諾過會把她的母親當做家人來孝順敬重,此刻卻視若無睹她母親的生死。
風輕云淡地下結論:“依我看就是***發病亂跑亂闖到街上,說到底是你身為子女監管不力。”
下一秒律師就把一份責任認定區分書甩過來:“林秋女士,麻煩你簽一下。”
林秋猩紅著眼眶,悲憤地一掃末尾,與他人無關,絕不事后追究。
她失控地揉爛了紙:“不,我絕不簽。”
她孤注一擲試圖沖過去,結果還沒挨到林晴的身,傅津凡反手一腳將她踹翻在地。
她的膝蓋骨重重地磕在了地上,本就未愈的傷口瞬間撕裂,膝蓋上的肉都被磨爛了。
而男人高高屹立在那,冷漠無情地宣布:“冥頑不靈,林秋,你今天不簽了這份責任書,就不會有人進場救援***,你自己選。”
林秋心如刀絞,如果她不簽,只能眼睜睜看著母親的生命在流逝,如果簽了,那就是放任了罪魁禍首。
最終她任憑眼淚流干,認命地點頭:“我簽,傅津凡,但愿你不會有后悔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