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安頓------------------------------------------。，頭發還濕漉漉的，就聽到室友們在討論明天的安排。“明天早上八點去領教材，然后十點開年級大會。”一個叫周小萌的室友翻著手機上的通知說。“那下午呢？”另一個室友陳思雨問。“下午自由活動吧，好像后天開始軍訓。”：“軍訓多久啊？兩周。”林晚晴說，“我聽說還挺累的，要做好防曬。完了，”許知柚哀嚎一聲，“我最怕曬了，我皮膚特別容易曬傷。那你明天去買點防曬霜吧。”林晚晴建議道。“嗯嗯。”，話題就從軍訓轉到了各自的高中生活，然后又轉到了“有沒有男朋友”這個經典話題。“我有男朋友，高中同學，現在在隔壁城市上學。”陳思雨大大方方地說。“哇，異地戀啊，好辛苦。”周小萌感嘆。“還好吧，也就兩小時車程，周末可以見面。我沒有男朋友。”周小萌說，“高中一直在學習，哪有時間談戀愛。”
林晚晴也搖了搖頭：“我也沒有。”
然后三個人齊齊看向許知柚。
許知柚擺手：“我也沒有。”
“你長得這么可愛，居然沒有男朋友？”陳思雨表示不信。
“真沒有。”許知柚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有個發小，跟我一個學校的。”
“發小？”周小萌眼睛一亮，“男的？”
“嗯。”
“帥嗎？”
許知柚想了想陸星辭那張臉，誠實地點了點頭：“挺帥的。”
“那你們怎么不在一起？”陳思雨直接問。
許知柚被這個問題噎了一下：“我們……就是發小啊，從小一起長大的那種，跟兄妹差不多。”
“兄妹？”林晚晴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覺得他把你當妹妹？”
“應該……是吧？”許知柚不太確定地說，“他從小就喜歡懟我，嫌我笨嫌我吵，從來沒把我當女生看過。”
“那可不一定。”陳思雨經驗豐富地說，“男生對自己喜歡的女生，往往就是喜歡欺負她。”
“怎么可能，”許知柚笑著搖頭，“他要是喜歡我，早就說了。我們認識十幾年了，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也許他不敢說呢？”林晚晴輕聲說。
許知柚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不可能不可能，他那個人臉皮厚得很，沒有什么不敢說的。”
“那你呢？”林晚晴問，“你喜歡他嗎？”
這個問題讓許知柚徹底愣住了。
喜歡陸星辭？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從她有記憶開始，陸星辭就在她身邊了。***一起上學，小學一個班，初中一個學校，高中雖然不同班但也在一個學校。他們一起長大，一起經歷了太多事情。
她習慣了他在身邊，習慣了被他懟，習慣了什么都跟他分享。
但這是喜歡嗎？
“我不知道。”許知柚誠實地說，“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那你現在可以想想。”林晚晴笑著說。
許知柚躺在床上，盯著上鋪的床板，真的開始想這個問題。
她想了很多。
想陸星辭幫她搬行李時的樣子，嘴上嫌棄但動作很輕；想他把雞腿夾到她碗里時漫不經心的表情；想他說“等你進去了再走”時平淡的語氣。
心跳又快了。
許知柚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不想了不想了，一定是今天太累了。
明天還要早起呢。
第二天一早，許知柚就被鬧鐘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看到一條微信消息。
陸星辭：起了沒？
時間：7:02
她看了眼時間，現在7:30。
許知柚：起了起了，剛醒。
陸星辭：……
陸星辭：不是說好八點領教材？
許知柚：我又不用領教材，我是中文系的，你是計算機系的。
陸星辭：你的教材不用領？
許知柚：我們系的通知是九點領。
陸星辭：……
許知柚看著那串省略號，幾乎能想象到陸星辭在手機那頭無語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許知柚：你先去吃早飯吧，我一會兒自己去找你。
陸星辭：不用，等你。
許知柚：等我干嘛？你又不能幫我領教材。
陸星辭：幫你搬。
許知柚愣了一下，心里又涌上那股奇怪的感覺。
許知柚：哦……那好吧，我馬上下來。
她飛快地洗漱換衣服，擦了把臉就沖下樓了。
陸星辭果然已經等在樓下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T恤，看起來很清爽。手里拿著一杯豆漿和一個三明治。
“給你。”他把三明治遞過來。
“你買了早飯？”
“不然呢？等你磨蹭完，食堂都沒飯了。”
許知柚接過三明治，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謝謝。”
“別說話，吃東西。”
許知柚瞪了他一眼，但還是很乖地吃完了早飯。
兩人一起往教學樓走。
路上遇到不少拖著行李箱的新生，也有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的老生。
“你行李都收拾好了？”陸星辭問。
“差不多了，就差一些零碎的東西。”
“需要幫忙嗎？”
“不用，已經差不多了。”
“嗯。”
到了教材領取點，許知柚去排隊，陸星辭就站在旁邊等。
隊伍很長，許知柚排了快二十分鐘才輪到。她領了一大摞教材，沉甸甸的，差點沒拿穩。
“我來。”陸星辭伸手接過去。
“不用，我可以——”
“別逞強。”陸星辭直接把書全部抱過去，“你那個小身板，別把腰閃了。”
“我哪有那么弱！”
“你忘了高中那次？搬了一摞書就把腰扭了，躺了三天。”
許知柚瞬間閉嘴了。
那是她人生中丟臉的時刻之一，她一點都不想回憶。
陸星辭抱著書走在前面，許知柚跟在他后面，看著他清瘦的背影，心里又暖又氣。
暖的是他記得她所有的小事，氣的是他每次都拿這些事來懟她。
“陸星辭。”
“嗯？”
“你能不能不要總提我那些糗事？”
“為什么不能？”
“因為你也有糗事啊，我都沒提過。”
“我沒有糗事。”
“你放屁！你小學三年級的時候——”
“許知柚。”陸星辭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干嘛？”
“你要是敢說，我就把你高中寫情書被老師發現的事告訴所有人。”
許知柚的臉瞬間漲紅：“你——你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你以為你把情書藏在枕頭底下我就不知道了？”
“你翻我東西？！”
“**告訴我的。”
“我媽？！”
“她說讓你別早戀，讓我看著你。”
許知柚覺得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了。
那封情書是她高一時寫的，是寫給隔壁班一個男生的，但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就被老師發現了。這件事她以為只有老師和爸媽知道，沒想到陸星辭也知道。
“你……你那時候就知道了？”
“嗯。”
“那你為什么不問我？”
“問你什么？問你是不是喜歡那個男生？”陸星辭的語氣淡淡的，“關我什么事。”
許知柚看著他的表情，總覺得他這話說得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哪里奇怪。
“那你還知道什么？”她試探著問。
“你覺得呢？”
“……你不會什么都知道吧？”
陸星辭沒說話，轉身繼續往前走。
許知柚追上去：“陸星辭，你到底知道多少？你說清楚！”
“不告訴你。”
“陸星辭！”
“到了。”陸星辭停在女生宿舍樓下，把書放在門口的長椅上，“自己搬上去吧，我進不去。”
“你先把話說清楚！”
“說什么？”
“你到底知道我多少秘密！”
陸星辭看著她氣鼓鼓的臉，嘴角微微翹起。
“全部。”
說完，他轉身走了。
許知柚站在原地，又氣又急，但又拿他沒辦法。
這個陸星辭，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永遠留著一手，永遠讓她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