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灌進我的嘴里，我連慘叫都沒叫完整。
“啊——”
小呆展開雙翼，火紅色的羽毛劃開夜色。
整個學校都亮了。
操場上有人尖叫，有人拍照，有人以為學校搞無人機表演。
我趴在朱雀背上，頭發被吹得像海膽。
電話還沒掛。
學妹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
“學長，去舊圖書館。”
我大喊：“你到底是誰？”
她說：“我是給它送飯的人。”
“那你給我送米干什么？”
“不是給你的。”
她頓了一下。
“我送錯宿舍了。”
2
我差點從朱雀背上滑下去。
送錯宿舍？
我因為一袋袋送錯的米，把一只鸚鵡喂成了朱雀？
這世界是不是太隨便了點？
小呆飛得很快。
我以前坐過飛機，坐過**，坐過我室友醉酒后開的共享單車。
都沒有這次離譜。
它掠過宿舍樓頂時，下面無數手機攝像頭對準我們，閃光燈亮成一片。
我甚至聽見有人喊：
“江燃**！”
江燃是我的名字。
我承認我在學校有點名氣。
不是因為成績好。
是因為臉。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長得還可以。
小學的時候，有小女孩把貼紙塞我鉛筆盒。
初中有人給我寫情書，寫錯字還讓我幫她改。
高中更夸張，有人在我課桌里放紅玫瑰，被班主任發現后，全班罰抄校規，只有我一個人沒抄。
大學以后，每天宿舍樓下都有人送東西。
我室友周醒說，我這張臉遲早害死我。
我當時笑他嫉妒。
現在我趴在朱雀背上，身后一個老道士可能在追殺我。
我忽然覺得周醒有點先見之明。
舊圖書館在學校最北邊。
那棟樓建于**時期，紅磚墻，爬山虎，一到晚上陰森得像鬼片取景地。
學校早就不讓學生進去了，說是危樓。
但傳聞很多。
有人說里面半夜有女人哭。
有人說三樓閱覽室的窗戶會自己亮。
還有人說，上一任校長就是在那里失蹤的。
小呆落在舊圖書館樓頂。
它剛收起翅膀，我就從它背上滾了下來，扶著屋檐干嘔。
電話里，學妹說：“你到了嗎？”
我喘著氣：“到了。你在哪？”
“門口。”
我探頭往下看。
舊圖書館正門前，站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生。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