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一只舊布袋。
她把布袋放到桌上，打開，里面是一摞發黃的收據和一本舊賬。
「我那套小院，是我媽留給我的。鹵味鋪，是我爸二十年攢出來的。你要看證據，我帶來了。」
宋婷盯著舊賬，嘴硬。
「誰知道是不是臨時做的？」
沈曉棠說：「**那家面館欠供貨商的錢，也是臨時欠的嗎？」
宋婷的臉終于變了。
從銀行回來，家門口已經站了不少親戚。
宋婷在路上給娘家打了電話，她爸媽和弟弟來得比我們還快。
**趙秀蘭一進門就哭。
「親家母，你這是要**我們家婷婷啊。小兩口買房是好事，你拿著孩子錢不給，還帶外人去銀行羞辱她。」
她爸宋福貴坐在沙發上，手里的保溫杯砰地放下。
「我開面館幾十年，最講臉面。你說錢轉到我店里，你得拿證據。」
我把明細放在茶幾上。
「證據在這。」
宋耀伸手來拿。
沈曉棠比他快一步，把明細按住。
「看可以，一頁一頁看，別撕。」
宋耀罵道：「你算哪根蔥？」
沈國安往前一步。
宋耀立刻往后退。
趙秀蘭哭得更大聲。
「不得了了，后爹一家合起來欺負親兒媳。」
陸建平站在門邊，像被抽走了骨頭。
我喊他。
「建平，過來。」
他走了兩步。
我把第一頁遞給他。
「讀。」
他抬頭看我。
我說：「你媳婦說我編故事。你讀給大家聽。」
宋婷沖過來。
「不許讀。」
沈曉棠攔住她。
「你怕什么？不是要算賬嗎？」
陸建平捏著紙，聲音很低。
「九月十二日，轉出一萬八，收款人宋家面館，備注婚宴訂金。」
宋福貴咳了一聲。
「婚宴是你們陸家該出的。」
我說：「對。這一筆算我的。」
宋婷松了口氣。
我把第二頁遞給陸建平。
他遲遲不開口。
我說：「讀。」
他閉了閉眼。
「十月二十九日，轉出三萬二，收款人宋家面館，備注冷庫維修。」
趙秀蘭馬上說：「那是建平心疼我們老兩口。」
我問陸建平：「你心疼他們，為什么讓我付？」
陸建平不說話。
宋耀插嘴。
「**的錢，不就是我姐的錢？我姐孝敬爸媽有問題？」
我把第三頁推過去。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