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尖聲道：「商量什么？你還護著她？」
「我沒有。」
「那你跪下求她啊。你不是孝順嗎？求她把你自己的錢還給你。」
陸建平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我看著他。
他沒有跪。
他也沒有拉走宋婷。
他只是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對我說：「媽，您別逼我。」
逼他的人明明不是我。
可這句話落在圍觀人耳朵里，我就成了那個把兒子逼到絕路的媽。
王嬸也趕來了，扯著我的袖子。
「春梅，先回家，別在外面吵。」
宋婷對著手機說：「大家都聽見了，我婆婆不敢去銀行，只敢跑。」
我把豆腐遞給王嬸。
「幫我拿一下。」
王嬸愣住。
我轉身往路口走。
「走，去銀行。」
宋婷的聲音卡了一下。
陸建平追上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媽，今天銀行人多，改天吧。」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你怕什么？」
他松開我，眼神亂了。
「我怕你難堪。」
我沒有再問。
有些答案，他不開口，我也聽懂了。
銀行門口排著長隊。
宋婷一路拍到門口，嘴里沒停。
「我今天就看看，四十多萬怎么花到八百六的。」
陸建平坐在等候椅上，低著頭刷手機。
叫號聲響起，我起身。
他忽然按住我的包。
「媽，算了。」
宋婷瞪他。
「你什么意思？」
陸建平說：「咱們先回去，明細打出來也不好看。」
宋婷一愣。
「為什么不好看？不好看的是**。」
我把包從他手下抽出來。
「建平，你也知道不好看？」
他喉嚨里擠出一句。
「我不知道。」
柜臺里的姑娘問我要打多久的明細。
我說：「從三年前九月一號，到今天。」
宋婷立刻湊上去。
「對，就打這三年。每一筆都要。」
柜臺姑娘看了她一眼。
「需要本人**。」
我遞上***。
陸建平突然站起來。
「這卡是我的工資卡。」
柜臺姑娘說：「卡在阿姨名下，工資轉入備注是家庭代存，賬戶本人可以查詢。」
宋婷轉頭看陸建平。
「你當初怎么把卡辦她名下？」
陸建平臉色發白。
「方便。」
我平靜地說：「當初我不肯管，是你說自己存不住錢。你把每月工資轉到我這張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