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婚姻。
一個三歲的女兒。
一分十四秒。
我坐在咖啡店里，把那杯美式喝完了。
一口都沒剩。
苦得舌頭發木。
出商場的時候我路過一面大鏡子。
里面那個人穿著灰色衛衣，頭發有點長，眼睛底下的青色很重。
他看起來很平靜。
就像是來逛街的。
我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站了三秒。
然后轉身去了停車場。
拿起手機，撥了宋硯的號碼。
"喂？"
"硯哥。"
"你閨女快把我家掀了，她往我魚缸里倒了半瓶醬油——"
"幫我查一個人。季銘遠。做房地產的。去年從**回來。"
那邊安靜了兩秒。
"裴淮，你是認真的？"
"嗯。"
"……你等著。"
掛了電話。
我把額頭抵在方向盤上。
閉上眼。
然后睜開。
發動汽車，去接我女兒。
2
宋硯的效率比我想的快。
他干過三年記者，后來轉行做自媒體，但路子還在。
第二天晚上，一份東西發到了我微信上。
季銘遠。三十四歲。云州大學零八級金融系。原籍溫州。父親季成海，季氏地產創始人，去年被列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
母親劉秀英，二〇二四年病故。
季銘遠本人二〇一二年赴美，二〇一六年拿到沃頓M*A，中間折騰過兩個創業項目，全黃了。去年七月回國，接手老爺子留下的爛攤子——三個樓盤爛尾，兩個官司在身。
已婚。
妻子何薇，二〇一八年在費城注冊結婚。目前分居，何薇帶著兒子住在浦東。
我把這些信息看了兩遍。
季銘遠不是什么風光的海歸精英。
他是個虧了**回來擦**的落魄二代。
那輛保時捷卡宴是二〇一九年的款，二手的。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宋硯又發了一條語音過來。
"老裴，你想怎么辦？我說句不好聽的——這事你越早處理越好。拖下去，吃虧的是你。"
我回了兩個字。
"再等。"
"等什么？"
"等夠。"
宋硯沒再說話。
他懂我的意思。
現有的東西不夠。
一段遠距離拍的錄像，只能證明他們一起回了小區。進了小區不代表進了他家，進了他家不代表上了床。
打官司，這叫"證據不足"。
我需要更多。
三月二十五號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