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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份草案劉瑾拿出來，裴肅就像***術刀，一個字一個字地剖。
"這個市場規模數據哪來的？你編的？"
"網上查的。"
"查的哪個網站？鏈接發我，我核實。"
劉瑾咬著筆桿，頭一次覺得裴肅這種人活著是有用的。
第三天晚上，賀緒把初版原型做出來了。一個簡單的App界面，功能很粗糙，但核心邏輯跑通了——匿名互助社交，基于地理位置匹配，用戶可以發布"幫忙請求"（比如幫忙拿快遞、一起吃飯、陪看電影），系統隨機匹配同城獨居用戶。
"名字呢？"方一鳴嘴里塞著包子問。
四個人沉默了。
劉瑾看著屏幕上那個灰色的App圖標，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校慶晚會上，滿場的燈光和笑聲。
"就叫一步。"他說。
"什么意思？"
"孤獨和不孤獨之間，就差一步。有人愿意邁出來就行。"
方一鳴包子差點噎著："二狗你什么時候變文藝了？"
賀緒已經在改圖標了。
——
但兩周之內發生的事不全是好的。
論壇上那個帖子的熱度沒有消退，反而發酵了。
有人扒出了劉瑾十一個前女友的資料，做了一張九宮格圖片，標題寫著"云城大學渣男圖鑒"。
有人在他宿舍門口貼了匿名紙條："一萬塊都嫌貴了。"
食堂里偶爾有人對著他拍照，假裝在拍菜，鏡頭卻對著他。
劉瑾低頭吃飯，手里的筷子握得發白。
方一鳴每次都要站起來罵人，被裴肅一把按?。?別鬧。"
賀緒默默把那些帖子截圖存下來，沒說做什么用。
第十天晚上，劉瑾在圖書館查資料，旁邊坐下一個人。
他側頭看了一眼。
女生，馬尾辮，戴著一副圓框眼鏡，桌上攤著一本《精益創業》，已經翻得卷了邊。
她也在看劉瑾的屏幕。
"你也在準備創業大賽？"她開口了，聲音很平，不帶任何八卦的溫度。
劉瑾把屏幕側了側："嗯。"
"你的用戶調研方**有問題。"
劉瑾手停了。
"你用的是問卷星的模板，但獨居青年的核心需求不是他們自己說出來的。你得用行為數據反推，不能直接問。"
她從自己的書包里翻出一份打印稿，遞過來。
劉瑾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