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不像是在**逃犯，更像是在拜訪一個住在深山里的老朋友。

墨巧沒有開門。門板太薄了，她甚至能看到對方手背上青色的血管。

“有人在嗎？”外面的聲音低沉喑啞，帶著風沙打磨過的粗糲感，但意外地好聽。

墨巧不說話。她十年沒有跟人說過話了，不是不會說，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她躲在門后，屏住呼吸，希望這些人以為這里沒人，快點離開。

“屋子里有人，我看到了你的影子。”外面的聲音又說。

墨巧低頭一看，門板下面的縫隙里確實透出了她的影子。她忘了滅燈，一盞油燈讓她的影子出賣了她。她咬了咬嘴唇，終于開口了：“你們是誰？來做什么？”

聲音從門板后面傳出來，有些悶，但清清楚楚。外面的騎兵們顯然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這深山老林里住著的居然是一個年輕女人。

“在下蕭衍，鎮北大將軍。”外面的聲音低了幾分，像是在壓低聲音跟她說話，“我的左臂中了毒箭，軍醫說毒性已經入骨，需要截肢。我的副將說這山里住著一位能工巧匠，或許有辦法。”

墨巧從門縫里往外看了一眼。他站在門口，月光照在他臉上，將那張棱角分明的臉照得半明半暗。他比聲音聽起來年輕，大約二十五六歲，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因為失血過多而發白。他的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手指微微發烏，確實是中毒的跡象。

墨巧猶豫了很久。她的父親說過，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對任何人展示你的機關術，不要出山，不要說話，不要開門。但父親的**還埋在院子后面那棵老槐樹下，她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她面前。

門開了。

蕭衍終于看清了門后的人。那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頭發隨便用一根木簪挽著，臉上沾了一些木屑和鰾膠。她的五官生得極好——眉如遠山，目若秋水，鼻梁小巧而挺直，嘴唇是天然的淺粉色。但她的眼神和尋常女子不一樣，沒有羞澀，沒有畏懼，只有一種近乎冷淡的平靜，像深山里的泉水，不冷不熱，只是存在。

“進來吧。”她說，轉身走了進去。

蕭衍跟著她走進了那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