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移動位置是門技術活，不能太快，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借著車廂的每一次晃動，每一次人群的推搡，像一個普通的乘客一樣，一點一點地靠近目標。
終于，我貼著他的后背站定了。
離得近了，我才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讓人不舒服的氣息。
他身上沒有任何味道，不抽煙，不喝酒，沒有任何香水或洗衣液的氣味，干凈得反常。
他站立的姿勢很穩，下盤扎實，即使在晃動的公交車上，身體也幾乎沒有多余的擺動。
更讓我在意的是他眼神。
透過側面車窗的反射，我能看到他鴨舌帽檐下那雙眼睛。
冷漠、銳利、沒有任何情緒，像兩把被冰水淬過的刀。
我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但是已經到這一步了，我的職業病壓過了理智。
我告訴自己，速戰速決，得手就走。
車廂再次顛簸了一下，人群齊刷刷地往一側傾斜。
趁著這一瞬間的混亂，我的手指順著他的風衣下擺探了進去，輕輕摸索他內側口袋的位置。
指尖觸到了口袋。
布料很厚實，里面裝著的棱角分明，沉甸甸的，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硬邦邦的質感。
不是錢包，也不是手機。
我心里好奇，手上的動作卻更快了。
拇指和食指輕輕挑開他口袋的暗扣，兩根手指探進去，碰到一個冰涼堅硬的金屬物體。
冰涼的，帶著金屬特有的質感。
我的手指順著那東西的輪廓摸了一圈。
然后，我整個人僵住了。
那輪廓太過熟悉。
握把、扳機護圈、套筒——我在電視上、電影里見過無數次，那些畫面在這一刻全部涌進我的腦子里。
那是一個我絕對不會認錯的形狀。
槍。
這是一把**。
2
那一瞬間，我的腦子里仿佛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恐懼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脊椎骨一路往下，把我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我的手指還夾著那把槍，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動彈不得。
我居然在公交車上，偷了一把槍。
這***怎么可能？
偷錢偷手機，被抓了頂多拘留幾天，我又不是第一次進宮，關幾天出來照樣逍遙。
可是偷槍？
私藏**？
那是要掉腦袋的大罪！
我在心里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