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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青衣女子收回目光，"走吧。"
她起身離去時，面紗下的唇角微微抿起。
長公主蕭明玥，今年二十二歲，是當今皇帝蕭景淵的親妹妹。自幼聰慧過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更難得的是，她有一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剛才那一眼，她看到了沈辭眼底一閃而過的東西。
那不是醉意。
是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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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三刻，沈辭醉了。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他歪歪斜斜地走出醉仙樓，身后的隨從慌忙攙扶。京城的街道上燈火闌珊，偶爾有幾聲犬吠從遠處傳來。
"回府，回府。"沈辭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一腳踩空，差點摔倒。
隨從們手忙腳亂地把他扶上馬車。
馬車一路駛向城東的鎮北侯府。
到了侯府后門，沈辭揮退所有下人，獨自一人搖搖晃晃地走進院子。夜風吹過，他打了個寒顫，腳步踉蹌地穿過回廊，進了自己的臥房。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歪斜的站姿瞬間挺直。
迷離的眼神頃刻清明。
那張帶著醉意的臉上，所有的輕浮和慵懶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冷靜。
沈辭走到書架前，伸手在第三排第七本書的書脊上按了一下。
"咔嗒。"
書架無聲地向一側滑開，露出一條密道。
他走下密道，點燃墻壁上的燭火。密道盡頭是一間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擺著一張黑檀木案，案上整齊地放著幾封信函和一枚黑色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個字：夜。
沈辭在案前坐下，剛拿起第一封信，石室的角落里便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一個人影從暗處走出，單膝跪地。
那人一身灰衣，臉上戴著半張青銅面具，聲音低沉沙啞："公子，夜樓一切如常。"
沈辭沒有抬頭，一邊拆信一邊問："葉無痕那邊呢？"
"樓主今晚在城南執行任務，目標已清除，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嗯。"沈辭拆開第二封信，目光掃過信紙，神色不變，"兵部侍郎張明遠的事查得怎么樣了？"
灰衣人低聲道："查清了。張明遠在三日前與**府的管家秘密會面，兩人在密室中待了半個時辰。具體內容尚未查明，但屬下推測，與最近京中流傳的廢立之事有關。